陈国公,本名陈为先,从某方面来说,也是一个传奇。
陈为先老爹,就是大梁太祖的老东家,当初的陈国皇帝。
不过当时天下还乱着,群雄争锋,那会儿同时有三个还是四个皇帝来着,但陈国最为势大。
后来陈国皇帝旧疮复发而死,陈为先就成了第二任陈国皇帝。
但那时候他太过年幼,没当两年就被大梁太祖‘篡位’,他也成了个吉祥物。
等到大梁最终一统天下,太祖追封那位老东家为陈国公,当然人早就死了,这称号就落到了陈为先头上,严格来说,他才是第一任陈国公。
这世间既当过皇帝,还当过国公的,好像也没几个,尤其是先当皇帝,再当国公。
可能也是因为陈为先那时候太过年幼的关系,对于当过皇帝之事,并无太多记忆,长大之后就安安稳稳做了个陈国公,一直到了如今。
这个陈国公,其实挺尴尬的,实权之类是想都别想,至于做官,好像陈为先是有担着的,不过估计也是个闲职。
陈业坐在客房中,盘算着以前打听过的陈为先的过往,感觉这个国公之位似乎当着也没什么意思。
“一个没实权的虚位,抢个屁啊,嗯,实权没有,地位银子还是有的,身为大梁太祖的老东家,只要不造反,也没人敢惹他们,毕竟老赵家以前没有斩草除根,现在更不会了,还娶了老赵闺女,也算一家人......”
他抱着肩膀一阵寻思,想到宁让又不是那位公主的亲生儿子,如今到了国公府,还要成为继承人,陈为先那位原配指不定怎么闹腾呢。
陈业一阵胡思乱想中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我儿活过来了,他在哪儿?”
“公主,里头住的不是大公子,只是相像......”
“滚开,我要亲眼见见。”
“哎哟喂......”
一阵鸡飞狗跳的吵闹之后,就有人推开了陈业的屋子大门,径直闯了进来。
陈业一瞧,是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满头珠翠,衣裳也是华丽,刚才也听到了‘公主’的字眼,心道这就是陈国公那位公主夫人了吧。
妇人见到陈业,立刻就扑了过来,扯着他就是一阵泪眼婆娑。
“儿啊,你真的活过来了,我是你娘啊,你认不认得?”
陈业头发都要炸起来了,心中将李进骂了个狗血淋头,这家伙明明知道他跟死了的那个长得一样,来时却一句不说。
如今的状况让他脑子都快炸了,不过他也知道这妇人是伤心过度,虽然气愤,但一时也无可奈何,也是慌了神。
“那个......”
就在他想解释解释的时候,妇人好似看出了什么,又将他推开了。
“你你你......你不是我儿,你是谁,为何要假扮他?”
“公主,你怎么来此处了,这位是国公府的客人,不要为难他。”
此刻外头脚步声响起,却是陈为先也来了此处。
妇人闻言,恨恨的盯着陈为先骂道:“好哇,本宫知道了,这个也是你私生子吧,有一个小的还不行,没想到还有一个大的,你居然还瞒着我,还把业儿的名字给了他,姓陈的你去死。”
妇人发起泼来,随手抄起丫鬟端着的盘子,劈头盖脸的就往陈为先头上招呼。
陈为先也不敢跟对面动手,吓得连忙闪躲,盘子上一堆糕点茶水之类,全到了陈业这边,他也连忙躲。
“业儿,你烫着没有......不对不对,你不是业儿,我的儿啊......”
妇人哭哭啼啼的,看看陈业,再看看陈为先,突然掩着面就飞奔走了。
陈为先对着陈业苦笑一声,连忙追了过去。
陈业人都傻了,他想到了这位公主会闹,却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闹的不是宁让,而是他。
“靠,我特么今天就不该过来,李进这个混账东西,一个当官的会意识不到这情况么,为何不拦着点儿,答应的那般顺畅,没憋好屁......”
陈为先过来的时候,身后也跟了些人,此时连忙收拾了一下狼藉的房间,虽知道了他不是那个‘陈业’,但似乎也害怕的紧,收拾完又全都跑了。
人走完了,隔壁两间房的孟良和谢青荷才出来看了一下。
“陈小友......你还好吧?”孟良苦笑道。
“没事,”陈业扭头道,“孟先生不会也认得那位大公子吧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我也不认识。”谢青荷跟了一句。
陈业心道有你这姑娘啥事啊,孟良若认识还不提醒我,我多少怼他两句,不认识就算了。
此时一个青衣少年在院门口探了探头,问道:“少爷......公子......不是,贵客需要点儿什么嘛,老爷让我来问问。”
“来点儿水,在客厅没喝着,刚才又洒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