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天色刚暗,半个时辰前离开的那几人,居然又折返了回来,还是翻墙进了七宝观。
陈业感觉这三男一女应该都有功夫在身,却在翻墙的时候假装很吃力,心中有些好笑。
谢青荷在他们翻墙的时候,就想遛进屋子,不过被他扯住了,愣愣的站在了他身后。
来人为首的汉子打量了二人几眼,拱了拱手道:“冒昧冒昧,天黑的太快,来不及找别处落脚,打扰两位了。”
“我等也是借宿而已,诸位请便,别坏了道观的东西就行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双方尬聊了几句,陈业见谢青荷还是一句话不说,也担心她实在受不了了,二人便先回到了后院住的地方。
来的四人则是要借他们点的火焰烤些东西吃,说是在前头寻间房住就行。
谢青荷见几人真的没过来,松了口气道:“这些人可能在撒谎,采参哪有冬天采的。”
刚才那伙人并没问二人来历姓名之类,倒是说了句他们是来王屋山采参的,此时陈业听谢青荷提出质疑,也是点了点头。
“也许是假的,也许是他们急用钱,大冬天出来采参了,跟咱们没关系,你先进屋休息会儿吧。”
“好,后半夜我再替你。”
二人轮流守了个夜,转眼又到了天明,前头那些人的确没有过来。
二人也没理他们,从后头直接翻墙跳了出去,换了个前几日没搜寻过的方向就走了下去。
陈业如今,其实对于寻到地行草已经不抱希望,这趟权当游山了。
不过谢青荷倒是显得很开心,拎着带鞘的长剑就四处挖洞,穿山甲没寻到,野兔子倒是发现了好几窝,然后这姑娘便开始四处乱追。
“陈业,你看我抓到了什么?”
“野兔子喽,还能是月宫的玉兔不成?”
“你不是说会烤兔肉么,怎么看着不是很开心啊?”
陈业叹了口气,指了指她身上的大氅道:“你这身比手里的值钱多了,真是不心疼啊。”
“哦,的确是被树枝划破了,哎哟......”
谢青荷刚打量身上大氅,手里装死的兔子就是一个‘兔子蹬鹰’,踢在她手臂上,随即跳到地上便跑了。
“哈哈哈,你倒是抓紧点儿啊。”
“算了,这小东西挺有趣儿的......咦,七宝观那几人跟上来了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谁怕了?”
“不怕你后退什么?”
“昨天他们好像把你当成我的护卫了,你当然要站前边。”
陈业一阵牙疼,神特么护卫,好吧,现在他穿的是粗布麻衣,谢青荷则是还穿着萧念送的大氅,像个大小姐,被人这么认为并不奇怪。
昨日的四人此刻到了近前,为首的汉子笑道:“两位好兴致,这是在狩猎么?”
“不......不是,在寻地行草。”
陈业还未说话,后头的谢青荷率先说了一句,倒是令他有些吃惊。
“地行草?”那汉子跟几个同伴互相看了看,接着道,“倒是有些耳闻,不过听说很难找的,最好驯服一只穿山甲代为寻找,两位没有么?”
“正在挖洞,”谢青荷又说道,“没......没找到穿山甲,只发现了几只野兔。”
“现找啊,这就算抓到也指挥不了。”
陈业笑道:“也不着急,看运气就好,对了,几位寻到人参了么?”
“没有,路过碰到两位,就过来打个招呼,两位忙着,我等先告辞了。”
“告辞。”
几人走后,陈业对着谢青荷夸赞道:“不错不错,谢姑娘居然先开口了,佩服佩服。”
“你别笑话我,”谢青荷摇了摇头,望着几人消失的方向道,“他们应该不是凑巧过来的。”
“知道,不过应该不是针对咱们,小心点儿就是。”
“嗯,对了,那边山岭条条,形似莲花,应该就是莲花吐芯之地,王母洞就在附近,过去看看如何?”
“好。”
二人翻过一道山岭,沿着山坡往下一瞧,发现有好些个建筑,虽是冬日,却也人不少,本来兴致勃勃的谢青荷顿时又哑了火。
陈业一阵好笑,还是扯着她去到了人少的地方,依旧隔得老远跟别人喊了两句,得知了王母洞的所在。
洞口并不难寻,不过二人进到里头,没人指引,险些迷了路,里头大洞套小洞的,蜿蜒曲折的很,据说至今都没人完全把这山里的通道摸清楚。
二人转悠了一个多时辰,没有太往里走,转了一圈儿又莫名其妙从另一个洞口走了出来。
谢青荷没有见到传说中的瑶池,也没过多失望,戴着面具摇头晃脑道:“的确灵秀,王屋山不愧是天下第一洞天,这洞中有不少天然的八卦石台,怪不得周围有这么多修道之人。”
“怎的,谢姑娘感觉到仙气儿啦?”陈业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