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荷所说的两个高手,一个身法很快,只比温小二略差两分,另一个则是手中擒着不知是锁链还是长鞭的兵刃,攻击距离很长。
温小二面对最初的追兵,还显得游刃有余,可加上这二人追逐之后,明显狼狈不少。
客房之中,陈业几人目视着东君楼方向一堆黑影乱晃,看着温小二还在那里上蹿下跳,一时啧啧称奇。
“这家伙怎么还不逃走?”红蕖发现温小二已现疲态,却还是与人纠缠不休,顿时蹙起了眉头。
“不清楚,”刘三摇了摇头,“这家伙轻功的确厉害,可毕竟年轻,功力肯定撑不住长时间奔走,后来的二人也不是易于之辈,稍不留神,恐怕就要栽了。”
“这人......真是温略的孙子?”
“应该是吧,江湖上有名的温姓,还自称什么神偷,我只能想到这个温家。”
先前几日,谢青荷已经将王屋山的事情,跟红蕖和刘三讲了个清楚。
当时提起温小二的时候,刘三就猜测过这家伙的来历,乃是盗圣温略的孙子辈。
温略此人,几十年前本是个默默无名之辈,后来因为偷了一个物件儿,名字直接享誉大江南北,被人冠了个盗圣的名头。
盗圣盗圣,盗在前,圣在后,听着好听,本质还是贼,江湖上也不是没有类似称号的,盗圣盗仙盗王之类层出不穷,很多人对于这类人还是持鄙夷态度。
不过温略这个盗圣,却没几个瞧不起,因为他偷的东西,乃是前朝的传国玉玺,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。
几十年前大越国分崩离析,战乱不断,前朝皇室死的死,亡的亡。
后来,一个节度使得了传国玉玺,还拥立了一个皇室血脉做皇帝,想以此为凭,逐鹿中原。
但之后不知怎的,这人飘了,自己突然想要称帝,结果被各路人马当成了头号公敌,打着清君侧的名号,把他打的跟孙子似的。
这名节度使大本营在北方,被人揍的兵力大损之后,就想着回老家休整一番,招兵买马之类。
可他也是倒霉,当时不仅后有追兵,回程途中还正好碰到一股南下劫掠的蛮族部队,仅剩的兵力被冲了个稀碎不说,传国玉玺也给他弄丢了。
传国玉玺丢失,事情可大可小,毕竟是乱世,你拿着这玩意儿也没人听你的,但毕竟是传国玉玺,象征意义还是有的。
这事儿传出去之后,这个节度使名声是彻底臭了,尤其是后来得知传国玉玺出现在了漠北王庭,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,中原百姓气的人人都想砍这个家伙两刀。
再后来,这个节度使大本营的人都不待见他了,这家伙心灰意冷之下,自焚而死。
一年后,中原大地依旧战火不休,但北方突然传来一个消息,漠北王庭得到的传国玉玺丢了,装传国玉玺的盒子里,只剩下一张纸条,写着‘温略到此一游’几个字。
没人知道温略是怎么潜入戒备森严的漠北王庭,将传国玉玺偷到手的,只知道消息传回来不久,传国玉玺就到了一个中原陈姓将军手里。
这个陈姓将军,乃是陈为先的爷爷,不过嘛,最终这传国玉玺,还是到了老赵手里,成了老赵家盖章的东西。
“若这温小二真是温略的孙子辈,怎么混成这样了,当什么神偷啊,凭借着他爷爷这份功绩,躺着也能混吃到死吧?”
陈业瞧着东君楼那边,温小二还在上蹿下跳,扯着嘴角一阵揶揄。
刘三乐道:“盗圣温略,算是个奇人,生平也就干过这么一件大事儿,之后江湖上便没了多少踪迹,不过听说他儿子当初去某个大门派偷东西,被人打断了腿来着,也不知真的假的。”
“嗯......这么惨,莫不是想继承老爹盗圣的称号?多少有点儿大病啊......”
“谁说不是。”
红蕖听着二人交谈,翻了翻白眼道:“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习性,温略或许能凭盗回传国玉玺的功绩做官,但此等奇人,想必洒脱的紧,怎会受那份约束?”
“这个......红蕖姑娘说的也在理。”
陈业想了想,温略当初去漠北王庭偷玉玺,肯定很不容易。
中原人跟蛮族,形貌习性都有差异,语言也不一样,光易容学语言就是个难事儿,这个解决不了,你刚到那儿就被人盯上了。
“一年时间,变换形貌,通晓语言让人分不出差异,还得寻机会进入王庭,摸清玉玺藏在哪里,再偷到手,想想都不是人干的活儿,简直是无间道中的无间道啊,的确担得起盗圣二字。”
陈业此时又寻思了一番,也是挺佩服的,能做成这事儿的,全天下可能都没几个。
此时东君楼那边,温小二虽然被人追的跟孙子似的,但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。
一直在楼外的屋檐间跳跃,他可能还甩不开那么多人,但温小二也不是傻子,每每坚持不住,立刻就跟猴子似的通过窗户跳进楼中,在里头叮呤咣啷一通大闹,然后再从另一头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