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哥,我能像宁让一般,也叫你大哥么?”
二人摸黑走了一阵,骑在马上的陈银屏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你不是一直在叫么?”陈业随口回了一声,蓦然神色愣了愣,“你不管如何称呼,我这个大哥也成不了你心里的那个。”
“我知道,也分得清......”
“分得清就随便喽,反正我又没吃亏。”
“大哥同意了,谢谢你。”
陈业心道这低声下气的给人当小弟......小妹,就让人奇怪了,这怎么还谢谢呢。
“话说你昏迷这么久,身子没事吧,可有异状?”
“刚才还有点儿头昏,现在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,你再晃晃脑袋,看看里头有没有东西,我总感觉你脑子里进水了。”
“进水?没有啊,”陈银屏也没明白他语气里的调侃,转而问道,“大哥你救我的时候与人打斗,没有受伤吧,小妹怎么感觉你身体一直晃啊?”
“骑了几个时辰的马,腿有点儿麻.......”
陈业除了腿麻,身上倒是没什么伤,虽被那黑袍老者打了一掌,也就当时有点儿疼,如今却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了。
“没事就好,嘶,小妹感觉肋骨有点儿疼。”
“你昏迷的时候,被人横着放在马上颠簸了半天,能不疼么,你感觉断了没有?”
“好像没有,大哥你就不能图我点儿好么?”
“自作自受,以后莽撞行事的时候多想想,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吧,今日能将你从蛮人手里救回来,实属侥幸,但凡慢一点儿,你早就不知道被人带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好......好吧,小妹知错。”
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,黑灯瞎火的,也不知道来到哪里了,只能闷头继续向前走。
到了后半夜的时候,天上的黑云散了一些,视线明朗不少。
陈业借机四处看看,又盘算了一下昨日跑过的路程,以及如今的方位,应当是洛阳城东边两百里左右。
“那些蛮人要追踪阻拦,应当也是回洛阳城的道路,再往南走走吧,稍微绕一下圈子为好。”
“小妹听大哥的。”
陈业听陈银屏应了一声,感觉这语气很是熟悉,都快赶上宁让了,也是摇了摇头。
二人以前虽在陈国公府碰到过好几次,不过却并未说过几句话,如今同行一阵,也熟悉不少。
陈银屏对于陈业的过往经历,一直问东问西的。
陈业闲着也是闲着,挑三拣四,添油加醋一阵胡说八道,惹得这丫头一会儿咯咯直笑,一会儿惊呼连连的。
不过陈业风餐露宿惯了,出门在外一两天不睡没什么事儿,陈银屏却受不了。
而且这丫头好像昨日没好好吃饭,这会儿困饿交加,趴在马背上都开始晃晃悠悠的。
陈业出来追人打架,匆匆忙忙的,也没随身携带吃食喝的,如今也无可奈何,更不想点火暴露位置,无奈只能寻了个背风的位置,让她休息一下。
陈业让陈银屏待在原地,他稍微在周围转了一下,回来的时候,发现这丫头蜷缩在一棵大树下,脑袋一抬一低,仿佛十分困倦的模样。
“你昨日可是昏迷了好久,怎么还想睡?”
“可能是饿了吧......”
“这里有两个果子,你吃不吃?”
“啊,大哥不是说没有带吃的么,果子哪里来的?”陈银屏愣了愣。
“想吃就吃,我劝你别问,不然你可能吃不下去。”
“哼,大哥莫要小瞧我,只要不是带毒的,我如何不敢吃?”
“这边是处小丘陵,那里不远有几个坟头,修葺的不错,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,这是贡品。”
“啊......”陈银屏张了张嘴,面色一苦道,“这偷吃人家贡品,不太好吧?”
“反正我行过礼道过歉了,人家肯定不会半夜爬起来吓我。”
“那......那我也去拜拜,别一会儿睡着,他们进我梦里吓唬我。”
陈业见这丫头还真的过去嘀咕了几句,回来就心安理得的捧着果子就吃,微微诧异了两分。
吃完果子,陈业就让她稍微睡了一会儿。
不过毕竟是刚出正月,晚上天气很凉,陈银屏没多久就被冻醒了,然后就看到陈业在那里手舞足蹈,立刻吓得精神了不少。
“大......大哥,你没事吧,莫不是疯了?”
“你才疯了,我这是练武,绝世武功,自然与其他的有些不一样。”
“看着有些像跳大神的啊?”
“不必怀疑,就是跳大神。”
“啊?这这这......这也是算武艺么?”
“就你那两下子能看出什么,都说了是绝世武功,若感觉冷就随我一起练练。”
“好吧,真的有些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