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前宫宴,高公公是不是跟在陛下身边了?”
“正是,看来陈少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高洪传完话,还要‘押着'陈业去东君楼上班,一副敬业的模样,二人出了陈国公府,走在路上之时,陈业又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宫宴那会儿,陈业光顾着看皇帝长啥样了,的确没太注意身后跟着的几个太监。
在东君楼四层,高洪又穿着普通服饰,还一直佝偻着腰,更是没看清正脸,只感觉这位看他目光有异,应该是见过他。
不得不说,能跟在皇帝身边的,都是会察言观色的,他没记住高洪,高洪却记住了他。
尤其是东君楼打架那会儿,他脸上面具只碎了三分之一左右,露出的面目有限,高洪却能一眼认出,眼光的确毒辣。
“哎,果然,坐第一排,就是引人注目......”
高洪听他嘀咕,笑道:“那是自然,能坐第一排的,都是陛下钦点,陈少侠年纪轻轻,便有这个机会,可要好好把握,将来必成国家栋梁。”
“话说陛下为何非要我去端盘子?”
“你先后救了陈国公府的公子小姐,陛下有意嘉奖。”
“端盘子是嘉奖?”
“玉不琢不成器,你带人砸了陛下的产业,没将你下狱就不错了,好好磨磨性子,静静心,也好入朝为官。”
“我大字不识几个,当什么官啊。”
“谁让你当文官了,自然是武官,就算没有运筹帷幄的本事,做个一方守备,或者缉私捕盗的差事也行。”
“我压根也没想当官......”
“话别说的这么斩钉截铁,江湖打打杀杀,终有厌倦之时,留个退路,为国效力有何不好的。”
陈业思索一番,心道皇帝日理万机的,真的还能记住我一个升斗小民么,或许因为陈国公府的事儿,稍微入了他的眼,但估计里头,也有东君楼的事儿。
“莫非当今这位皇帝,也对四师姐‘成仙’的事儿感兴趣么,想通过我找到她的下落不成?”
他一阵胡思乱想,高洪没问,他自然没有主动提起,只是又好奇的问了问,皇帝为何要开个东君楼赚钱。
高洪想了想,也跟他解释了解释,让他莫要外传。
赵元昌年轻的时候,还是个皇子,曾担任过京兆府尹。
那会儿吧,大梁刚安定没多久,他虽身为皇子,也算有个不错的职位,可论月例俸禄,真的没多少。
府里开销不少,维持京城治安,养一帮下属也需要钱,自然要想着办法弄银子。
赵元昌为人仁厚,邪门歪道的法子自然不会用,而且就算他想贪污,当时朝廷穷的要死,都没地方贪。
最后么,他也只能偷偷变卖了一些府里的值钱物件儿,得了些本钱,违规开了个酒楼。
“时过境迁,京城逐渐繁华,东君楼也几番修缮,成了如今模样,只是无论是当初的皇子,还是如今的陛下,亲自做生意,传出去名声都不好,便将东君楼挂在了一位女子名下,也就是如今的兰妃。”
“兰妃,那不就是五皇子的生母?”
陈业虽对皇家的事不感兴趣,不过当时参加宫宴,猜测可能有那个五皇子的关系,就问了问张万寿,得知了这事儿。
“不错,兰妃与陛下少年相识,还是位侠女,那时候经常帮着陛下维持京城治安,一来二去,渐生情愫,陛下便与她相商,把东君楼挂在了她的名下,现在么,自然又换了人。”
“侠女......兰妃莫不是花音门的人?”
“正是,她跟花翎是平辈。”
“那前两日高公公护着的锦衣少年,便是那位五皇子?”
“猜的不差,那日五皇子听闻有人在东君楼比武,便去瞧了瞧,顺便替兰妃看看,如今生意如何。”
陈业险些一口气没上来,怪不得当日那小子叨叨个没完,什么这个值多少钱,那个值多少钱的,在这儿等着我呢。
他看高洪如今没事人的样子,那五皇子应该是安然回去了。
“那日那么多人在东君楼闹事呢,凭啥只让我一个人端盘子?”
“嘿嘿,那谁端,那位谢姑娘,还是你的师兄师姐?徐龙师曾与朝廷有功,也向朝廷报备过,至于其他人,以后连端盘子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陈业听他语气森然,晃了晃脑袋道:“公公那日,逮住几个无元教的?”
“都是一些喽啰,被人用毒控制瞎捣乱而已,这什么狗屁无元教,以前暗中施些阴毒手段,隐藏的深,可多做多错,越跳死的越快,以后没他们好果子吃。”
陈业心道就是暂时没抓住头头儿呗,说的那么厉害有个毛用。
他又皱了皱眉,前两日白色宫殿飘落的花瓣说多也不多,说少也不少,朝廷不可能全都搜集到,无元教的人恐怕也搜集了一些,以后指不定闹什么幺蛾子呢。
他抬头一望,天上的白色宫殿依旧没有消失,只是没有那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