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机关盒子发出的声响,比先前发火箭大上不少。
那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射出,寒芒闪烁,瞬间削掉了一个拦路之人的胳膊,去势不绝,又划过一人的脖子,依旧在向前飞。
阿然对准的是姚鼎之的方向,这位副楼主刚要作势去接,还未碰到长剑,就感剑光凛冽,立刻又缩回了手掌。
长剑一直飞出十几丈远,沿路也不知擦到碰到几个,但凡被碰到的,身上零件儿就少了一点儿,最后长剑终于下落,刺到了一块大石头上,轻而易举直没入柄。
“剑鞘也给你们......”
阿然随手一抛,将一个黑漆漆的剑鞘扔给了周暮云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
周暮云怔了一下,见那长剑威势,自然知道是昆吾剑无疑了,接过剑鞘对着阿然拱了拱手,立刻飞身而去,要去抢夺昆吾剑。
不止是周暮云,姚鼎之,五帝阁一个大汉,还有好些江湖人全都奔向了插着昆吾剑的大石头。
陈业张了张嘴,心道我要不要去抢,游记上可说我偶得宝剑来着,可这么多人,我能抢到么,但错过这村,就没这店了啊。
“陈业,你愣着作甚,走啊。”
他扭头一瞧,发现说话的是东风,她和阿然一行已经作势离去,正在喊他。
陈业闻言,终于冷静下来,他刚才抵挡了好一阵子那姚鼎之,身上虽没伤势,可现在双臂都快抬不起来了,再去跟人厮杀争抢,怕不是会丢了小命。
“罢了,宝剑虽好,但性命更重要,游记上只说偶得宝剑,指的也不见得是昆吾剑,赶紧跑路要紧......”
阿然舍了昆吾剑之后,围着他们的江湖人瞬间去了十之八九,一行人没费多少力气就冲了出去。
一行人跑了将近一个时辰,见身后没人追上来,这才放松了一些,找了个隐蔽处休息一下。
此刻东风走到陈业身边,笑呵呵道:“陈业你怎么也来熊山了,幸亏你拖延了一阵鬼楼的人,不然我等可要倒霉了。”
“我是来找那砍柴老人的......对了,我昨日碰到卫玄英了,他受了些伤,不过没有大碍,上官姑娘不必担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姓上官......呃,你碰到师兄了啊,你刚才说什么,他受伤了?”
二人一阵鸡同鸭讲,上官锦终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,听到卫玄英无事,总算松了口气。
阿然竖着耳朵听着,一直对着陈业打量,此刻笑嘻嘻道:“刚才在山上看不太清,这会儿确定了,咱们是不是在京杭运河上见过?”
“没想到阿然姑娘还记得陈某。”
“哎呀,你这名字相貌虽都平平无奇,但选了个好兵器嘛,江湖上用锏的太少了,本姑娘还是有点儿印象。”
“呃......阿然姑娘好记性。”
“我记得你以前用一对儿熟铜锏来着,材料差的很,怎么只剩一根了,这锏......挺好,哼,运河上还骗我说没钱,这不挺有钱的么。”
陈业见这姑娘盯着镇邪玄锏,眼中都冒绿光了,赶忙放到了身后,赞叹了一声不愧是墨门的,眼光的确好,一般人看到这锏,只会以为是铁疙瘩而已。
“话说那昆吾剑怎的到了阿然姑娘你手里,你们碰到那砍柴老人了?”
“大前天碰上的,他知道我是墨门弟子,跟天志派有些关系,就把昆吾剑送我了。”
“啥?”陈业满头问号,“你说他就信啊?”
“嘿嘿,咱有宝贝啊,由不得他不信。”阿然一脸得意的拍了拍那机关盒子。
陈业一阵无语,好么,一堆人进来寻找,估计就算碰上砍柴老人,人家也不会轻易给你,阿然这得来的倒是容易,只不过如今为了能脱身,还是将烫手山芋扔了出去。
他又问了几句,得知阿然的确早知道天志派的剑冢就在熊山,并不是从飞仙行馆那里听说的,进来之后才通过其他江湖人之口,晓得砍柴老人的事儿。
不过阿然一行是为了《墨家遗册》来的,并没有打算找砍柴老人,奈何就是那么寸,还未寻到剑冢,就已经碰到了砍柴老人。
砍柴老人知道阿然跟天志派有关系,就把昆吾剑送她了,毕竟昆吾剑本来就是天志派的。
“所以,你们怎会被那些江湖人堵住了?”
上官锦脸一黑道:“我等又没去铸剑山庄,只知道有人在找昆吾剑,哪晓得那么多人,带身上没有隐藏,恰好被人看见了,然后麻烦就来了。”
“先前陈某和其他一些人发现了天志派的剑冢,没什么好东西......”
“我知道啦,”阿然打断他道,“那砍柴老伯告诉我了,东西早就被他拿走了。”
“是嘛,你们已经得了天志派的传承?”
“目前没有,只有一柄昆吾剑还扔了,哎......”
阿然叹了口气,很快变得笑语晏晏,并没有因为丢了昆吾剑太过丧气,又跟他说了一些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