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山某处水道上,停泊着几艘大船,船上岸边,都有不少士兵。
陈业一行是昨日晚间才到了这里,邓九公就在船上。
邓九公过年那会儿虽没回京城,却也接到家中传信,知道了王屋山中,陈业帮忙寻到了他那迷路小儿子的事儿。
不过陈业一行都很疲累,众人寒暄一番,邓九公便让他们先休息一晚。
转过天来,陈业正站在船头看风景,邓九公走到甲板,又因邓阿宝的事儿感谢了一番。
两人说了几句,陈业随口问道:“邓老哥年底怎的没回京城?”
“邓某本打算乘船沿着海边到黄河渡口,再一直到京城,不料半路在莱州海域附近,发现了一伙海盗,我便留在了那边,花了几个月,才将那伙海盗一网打尽。”
“海盗人很多么,”陈业一阵诧异,“居然花了这么久的时间?”
邓九公笑道:“人不算多,总共也就两条大船,只是海上捕盗不比陆上,这些人到处跑,很难堵住他们,所以时间长了些。”
邓九公见他感兴趣,闲来无事便跟他讲了讲围捕海盗的经过,又讲了些海岛上的风光。
“莱州海域啊,邓老哥可寻到了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么?”
“哈哈哈,这倒是没有,不过有些岛屿还挺有意思的,陈兄弟哪天可以去看看。”
二人正说着,一个士兵来找,邓九公抱了抱拳,先去忙了。
过了一阵,上官锦和卫玄英从船舱里走了出来。
卫玄英比他们早一日到的这里,伤势不算重吧,可一直钻林子,伤口又裂开了,到了这里才又重新包扎了一番。
“卫兄伤势如何了?”
“没有大碍,”卫玄英一身白布,裹得跟木乃伊似的,摆了摆手表示无事,“对了,先前听胡一万说,陈兄的功法需要药材,这个是卫某回来路上捡到的,送与陈兄,聊表谢意。”
说着话,卫玄英取出一个一尺长的木盒递给了他。
陈业打开木盒,发现是一截花枝,枝干上生的花朵很是奇异,一朵纯红,一朵纯蓝,还有一朵黑白相间的。
“这花好古怪......我靠......”
他突然想起,这好像就是先前看到的那头白鹿犄角上长得,吓得连忙盖上了盒子。
上官锦诧异道:“陈业你怎么了,这花莫不是有毒,船上军医看过了,虽不认识,但也判断是不错的药材来着。”
“这好像是一头白鹿脑袋上生的......”
“陈兄见过啊。”
卫玄英怔了一下,随即说起这花的来历,的确是那头白鹿脑袋上的。
他来这里的路上,碰到两个江湖人在追赶那白鹿,白鹿跌了一跤,花枝碰断掉下来一截,两个江湖人没看到,追着白鹿跑远,他就给捡回来了。
“鹿口衔花常有,鹿角生花......这玩意儿真的没问题么?”
“哈哈哈,陈业你少见多怪了不是,皇宫御花园里就有过先例......”
上官锦谈笑间,讲起一件趣事,就是前两年大梁皇宫御花园中,养了几头梅花鹿,有一日就有宫人发现,其中一只鹿角上生了青草。
起初那宫人还以为是鹿吃草时挂上去的,仔细检查发现的确是从鹿角里生的,传开之后,皇宫里可是鸡飞狗跳了一阵。
不过后来得知,那头梅花鹿的角曾经开裂过,只是一些杂草种子跑到裂口中再生长出来而已。
再后来那头鹿的角脱落换新之后,新角便再没生过草。
“真是这么简单么?”
陈业听了她的说辞,勉强算是个解释,不过这白鹿角上长得可不是草,半截花枝三朵不同颜色的,怎么看都不正常吧。
卫玄英道:“这花看着的确不寻常,陈兄谨慎些没错,若不想拿来入药,当个稀罕物看看也不错。”
陈业点点头,他反正是不想吃,留着给辛夷研究研究得了,省的再见面她又叨咕。
他之所以连尝都不想尝,除了花朵怪异,再就是跟着白鹿的那个野人了,野人重瞳,白鹿也稀罕,两者还搁一块儿,谁知道是不是吃了啥变异了。
可陈业又问了卫玄英两句,他倒是没见过那野人。
三人聊了会儿天,阿然带着一队士兵登上了船,这姑娘好像帮着邓九公,去测周围水道的状况了。
邓九公的官职是天下河道大总管,不仅要巡查天下河道,还要绘制水道地图,来了熊山,又顺路测了测各种数据。
阿然年纪不大,精力倒是旺盛的很,忙了一阵也不显疲累,到了甲板就跟三人一阵打哈哈。
“陈大哥你铁锏借我看看。”
“不想借。”
“真小气,怕我给你熔了怎的,你如今用一根趁不趁手,要不要我帮忙再打造一根,算你便宜点儿。”
“没钱。”
“胡说,你这锏可是宝贝,没钱怎么买的?”
“我路上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