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”陈业见他一脸愁苦,心道这不是好事儿嘛,起码能卖些东西赚钱啊,难过个什么。
“那剑冢里,有好几具枯骨,骨头都是黑色,我猜测是中毒死的,没敢多待,取了两本书册就离开了,回到村子之后,才知道那些书册是武功秘籍,奈何老头子不认得太多字,只是照着上头一些行气图随便练了练。”
陈业皱了皱眉,心说那几具枯骨,应该就是天志派的人吧,之所以中毒死了,估计是被那地宫里淘来的东西害了。
不过他转念一想,又是惊的合不拢嘴。
“所以,方老伯你就是练了练那行气图,就有了这一身功力?”
“正是。”
正是个毛啊,陈业嘴角一阵乱扯,你这经脉天生通了多少,居然如此轻易。
老者顿了顿,不停的叹着气,又跟他讲了讲接下来的事儿。
他虽有了一身功力,但还有个小孙女要照顾,并未出去闯荡,只是进山打猎什么的方便了些,生活也好了不少。
老者本来打算,将小孙女养大之后,他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。
奈何天不遂人愿,他五十多岁之时,一次进山打猎回来,就发现小孙女被乱兵纵马踢成重伤,顿时感觉天都塌了,拎着柴刀就出了门,将那些乱兵一锅端了。
陈业面色一颤,心道你可是连天山派一行也顺便砍了。
“方老伯你说只练了些行气图,就有了一身功力,我信了,可招式呢,您老就算功力再高,不会招式打杀一群士兵,应该也很困难吧?”
“天志派两本秘籍里,倒是有一些招式,老头子也练了练,不过后来感觉,那些招式还没我砍柴用的把式厉害,不是我吹,老头子砍了几十年的柴,怎么劈省力,怎么劈能一刀两断,早已烂熟于心,用砍柴刀劈野兽容易,劈人的话,更容易。”
“小子......佩服。”
陈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他在铸剑山庄的时候,就发现这老头儿的动作跟谢青荷用起剑来的感觉很像,如今寻思一下,感觉这老头儿比谢青荷更加的天赋异禀。
谢青荷还需要学习观摩各种招式,才能点人破绽,这老头儿简直就是无师自通,这一刀几十年的劈柴功力,你挡得住嘛。
“那方老伯你在铸剑山庄说的那些话......有些骗人了啊,您这招式别人压根儿就学不了啊。”
“自然是假的,我只是想引人进山而已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哎......是因为我那孙女,她当初重伤,乱世之中找个好郎中都难,找到的两个游方郎中都说她活不了了,老头子心灰意冷之下,突然想起剑冢里,有好些丹药,当初怕有毒,都没敢往家里拿,这会儿也顾不得了,便抱着孙女到了剑冢,喂了她一些丹药。”
陈业心道你不通医术,真敢给她吃啊,不过想想,死马当活马医呗,还能如何。
“后来呢?”
“我的孙女起初好了一些,老头子便将她带回了村子,想着再寻寻郎中给她治一治,哪料回来第三天夜里,她......她就疯了,不光形似野兽,眼睛里还生了黑斑,仿佛双瞳一般,那一夜......她杀了不少人,我没来得及阻止,最后......她逃到了熊山之中。”
陈业一听,这不就是那野人么,原来不是重瞳,而是黑斑,心中暗自一叹,方老头儿应该是能阻止的,不过他没正经练过武,或许杀人容易,控制人就不太行了,而且,那是他孙女,怎会舍得一柴刀劈过去。
“您老让我买吃喝那几家,就是......”
“嗯......”老者点了点头,但也不愿意再说这个,“熊山方圆百里,想找一个人太难了,我寻了她三十多年,只碰到过三次,可老头子腿脚不行,也追不上她。”
“您是想救她,还是......杀了她。”
“我也不清楚,她......已经不是我孙女了,我想给那些乡亲一个交代,但就是真的捉到了她,也不知狠不狠的下心。”
陈业怔了怔,心中一动:“所以,您老吸引那么多人进熊山,是希望他们能遇到您孙女,然后......”
“不错,我快死了,若是能跟她一块儿下去,还能照顾照顾她,你说,我这个爷爷,是不是很失败?”
“这个......小子评判不了。”
陈业没想到缘由居然是因为这个,顿时默然,进熊山的江湖人的确不少,应该是会有一些恰好碰到他孙女的,但会不会跟她死磕甚至杀了她,就很难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