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......更像了。”
谢青荷提笔，在封皮上又写下‘山人’二字。
陈业瞧着封皮上青什么玩意儿山人几个字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他刚才让谢青荷默写一遍，就已经存了把那青石抛开，自行补全时间线的意思，只是刚才还没有理清思绪。
如今游记原本已经有了，心中条理也逐渐清晰。
“青荷，你先前怎的没提起过这事？”
“我给忘记了......”谢青荷一阵不好意思，连连摆手道，“抱歉抱歉，我幼时就已经见过这游记了，这么多年一直青石青石的叫着，早已习惯......”
“先入为主，习惯使然么，还是被时间线异常影响了？”陈业摇了摇头，接着问道，“游记原本上的字，跟你自己的笔迹相同么？”
“原本上就是普通的隶书，跟我的笔迹差很多，不过现在我默写的这本，是模仿原本写的，每页的文字排列也一样。”
“这你都记得啊......我只让你默写一遍，为何要这么较真？”
“我也没想那么多啊，一直想着原本内容，下笔之时自然而然就这么写了，有什么问题嘛？”
“说有也有，说无也无，只是现在，我确定现在这本，就是那游记原本了。”
“我刚才也这么认为......”谢青荷面色一阵变幻，“可总感觉哪里不对，这个青石山人，真的是我么？”
“嗯，青荷你虽冰雪聪明，可没见过的事情，有时候也很难理解，不像我，科幻啥的门儿清。”
“科幻是什么？哎呀，陈业你别卖关子，赶紧说说，我肯定能弄明白。”
陈业见她一副‘请教’的模样，哈哈一笑，摸着下巴沉吟了一番。
“总而言之，言而总之，咱们是创造了一个无源信息。”
“无元，跟无元教有关么？”谢青荷一怔。
“不是那个无元，是这个......”
陈业用手指在桌子上写了一下，谢青荷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无源，也是没有源头的意思吧？”
“正是，这个总结一下，叫做无源信息论，是时间旅行衍生出的一个悖论，大概就是像咱们这般，莫名到了三百年前，种种状况导致因果异常。”
“不是很明白......”谢青荷一脸疑惑。
“哈哈，是这样，就拿游记来说，三百年后，你在洞庭水府看到了游记内容，现在到了三百年前，又亲自把游记内容写了出来，再流传到后世被你得到，这是一个圈儿吧？”
“嗯，然后呢？”
“那么问题来了，游记最初的内容，又是哪里来的？现在根本不需要再找一个青石山人，不用他再去亲自游历，把游历内容写成游记，因为游记已经有了。”
“这......你容我想想？”谢青荷秀眉微蹙，掰着手指思索良久，眼神一会亮一会儿疑惑，“对哦，在这个圈儿里，我只是个记录者而已，游记最初的内容，是哪里来的？”
“没人知道，所以才叫悖论啊，可能就是因为你在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，才导致你身上有怪事发生。”
“这也太怪了......那游记最初的内容，到底是哪里来的？”
“呃，我不道啊......”
时间旅行，会引发各种悖论，能解释的清楚的，就不叫悖论了。
陈业见这姑娘一脸好奇的模样，微微有些尴尬，他哪里知道游记最初内容，是哪里来的。
谢青荷发现他有些窘迫，噗嗤笑道：“我不问了，那既然游记原本有了，算是补全你说的时间线了么？”
“当然算。”
陈业原本的想法，是把自己遇到的经历，讲给青叶听，然后他再找一个叫‘青石’的师弟，去游历一番，写成游记。
现在么，青石指的，好像就是谢青荷，也不用再去找，更不用把前辈如何如何之类的事情讲给青叶，只需让眼前这本游记流传下去即可。
“那咱们是不是马上就能回到三百年后了？”谢青荷一阵欢喜道。
“这......我也不清楚，青荷你也别着急，游记还需装订一下，咱们先弄好，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？”
“好。”
谢青荷闻言，稍稍有些失望，可很快又欢笑起来。
二人聊了一阵，天色又渐渐暗了下来，下山之时，他们已经买了些米面蔬菜回来，这会儿二人便开始借锅造饭。
青叶听到动静，也出来帮忙，又问起寻找师弟的事情。
陈业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让他接着办这件事儿，无源信息论是个悖论，能说的通，但不保险，若是再找个青石回来，自然更好。
而且，他现在担心另一件事儿，那就是如何说服青叶，将那游记流传下去。
青叶为人是还不错，对谢青荷这个‘神仙’倒是很尊敬，但对于他这个吓唬了他的‘恶鬼’，恐怕是有些微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