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营中军大帐处,一个穿着便服的老者目视着身前的沙盘,手里捏着几只小旗子插来插去。
陈业与谢青荷来被士兵带到帐中,发现薛平都也在,正给那老者打下手。
薛平都见二人来了,微微一笑道:“大将军,这两位就是叶无尘少侠和金小莲姑娘了。”
二人听到这化名,都有些想笑,但还是忍住了。
“老夫杨思佑,两位小友有礼。”便服老者轻轻点头示意。
“见过杨大将军,上柱国,还有什么来着......总之您老人家好。”
“民女金小莲,见过大将军。”
二人在来的路上,就知道了要见他们的是谁,也就是此次负责围剿巫神教的那个杨思佑,头衔有点儿多,陈业这会儿也忘了都有什么。
杨思佑样貌平平无奇,但久居高位,行动间自有一股气度,不过这会儿也没摆什么谱,寒暄两句之后,便直入主题,问了问二人在阵中的见闻。
陈业来时路上就想好了说辞,这会儿除了二重身的事儿,其余的有什么说什么。
杨思佑和薛平都静静听完,都是面露惊愕之色。
薛平都率先开口道:“如此说来,巫神教的人可能真的死的十不存一了啊。”
陈业微微皱眉,他可没说什么平行世界,空间不稳,世界可能要毁灭之类的猜测,这位是如何得出的结论。
稍微问了一嘴,薛平都也解释了一番。
原来平阳王李隆还有林二牛他们已经出来了,李隆还有几个被关起来的士兵,从山洞出来的时候,曾发现了数量不少的死尸,都是巫神教的。
除了他们,朝廷其他进阵的人,也在另一个方向发现一些死尸。
再就是二人进阵之时,阵中还跑出一些巫神教的教众,被朝廷之人逮到,从他们口中也问出了些消息。
综合种种情况,薛平都才得出的结论,可不是像陈业那般瞎猜的。
“大越年年都打击巫神教,到了本朝,他们的势力并没有多大,据抓到的那些人讲,巫神教的高层,几乎都进到了天门阵中,然后突发了一些变故,几乎快死绝了。”
陈业扯了扯嘴角道:“这不是正好,都不用大军征讨,他们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。”
“跳梁小丑,死了也就死了,”杨思佑骂了一句,又是一阵摇头,“可他们留下这么个烂摊子,还要朝廷收拾,真是死不足惜,全都该处以极刑,以儆效尤。”
陈业心道人都死的差不多了,你说这个有毛用,把尸体拖出来处以极刑么。
“听不凡说,两位曾跟那孔秀交过手,感觉如何?”薛平都突然问道。
“感觉?”陈业心说你不应该问问他厉不厉害么,感觉是什么鬼,“没什么感觉,就是强运秘法,勉强打个平手而已。”
“已经很厉害了,大越立国之时,就出现过一个自称天人的家伙,难缠的很,太宗皇帝当时召集了几十位高手,才把他打死,两位年纪轻轻,就能与这孔秀打成平手,可敬可畏。”
陈业自然知道他这秘法的说辞很扯淡,见杨思佑与薛平都笑容都是古怪的很,顿时厚起面皮,假装没看到。
“史上有过天人啊,那就好办了,能杀第一个,就能杀第二个,两位将军不妨效仿太宗,再来一次,灭了这天人,破阵应该就没有阻碍了。”
杨思佑与薛平都听他说的这般轻巧,都是摇头苦笑。
“叶少侠有所不知,关于这事儿的记载,十分模糊,太宗似乎有意抹去,留下的线索太少了,我等即便想要效仿,也是有心无力。”
“薛将军你别这么看着我二人,我俩发动秘法的条件太苛刻,可能没等用出来人就死了,就是用出来,最多只能赶走那孔秀,想要杀他,可是办不到。”
“能牵制一下就行,两位放心,无论你们需要什么,杨某都能办到。”
陈业心中暗骂,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,说的倒是轻巧,真的再次对上,没准儿那孔秀一个偷袭,二人就没了。
不过他与谢青荷肯定是要再次进阵的,如今能提些条件,自是好事。
帐中四人一番商谈,陈业也未提什么太过分的要求,跟着大部队就行,再就是关于巫神教的情报,要毫无保留的给二人交个底。
杨思佑与薛平都估计也是因为二人的战绩,才要拉拢一番,做个保险,也没深究二人‘秘法’之类的事情,听到他说的要求,很快就同意了。
然后,薛平都便将二人带出了中军大帐,在军营中走了走,到了另一个帐篷。
在此处,二人见到了一个‘熟人’,却是刚出华亭县之后,大半夜遇到的那个司法参军褚良。
“两位......是叶少侠还有金姑娘?”褚良见到二人的兵器,猜测道。
“正是。”二人也没想到在此处还能见到这位司法参军,不知薛平都带他们来见褚良作甚。
“先前听褚参军说起来时经过,薛某就感觉是两位,也是凑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