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贼鸟,总惦记着小爷的脑袋作甚,青荷你帮我看看,瘪了没有?”
陈业走在路上,一边摁着脑袋,一边抱怨道。
谢青荷见他咋咋呼呼的模样,噗嗤一声轻笑出来。
“没瘪没瘪,好好的呢,古有白鹤衔书,今有仙鹤夹脑袋,好兆头。”
“什么好兆头,是好头吧,幸亏没使劲儿,不然脑袋得跟西瓜一般碎了。”
“道长姐姐不是说,那些仙鹤喜食药材么,定然是能闻出你身上的药味儿了。”
“不能吧,去了一趟三百年前,接连跟那孔秀交手,体内的药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哼,你不是刚吃了杨前辈留下的一些药材么,估计是有些药味儿散发出来了吧。”
“我怎么闻不到,要不你帮我闻闻?”
“呸,我才不闻。”
李望舒放下他们的地方,距离益州城还有一段距离。
不过这边虽还是有山,但已经不是那种深山老林,走一段就能看到人烟。
二人一路闲聊,走走停停,两日后终于进了益州城。
迎宾楼中,郑娘子依旧还在,看到陈业二人进来,微微有些诧异,伸手打了个招呼。
“陈兄弟回来了,这位姑娘是......”
“小妹谢青荷,苏州人士,是陈业的朋友。”
“哦,洞庭水府,谢家的姑娘,知道知道。”
郑娘子一阵点头,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了半晌,瞧得陈业一阵不自在。
“郑娘子,小弟身上有花么......还有,你怎的知道青荷?”
“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,这里是百巧庄的据点儿啊,我好歹是个掌柜,江湖上有点儿名声的势力,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。”
陈业拍了拍脑袋,险些忘了这个,稍微跟郑娘子寒暄两句,大致讲了讲去青萍山那边的经过。
当然,他也没说什么三百年前的事儿,只讲碰到了曹献一行,还有跟无元教的张公厉打斗的状况,再就是先前那些被毒杀之人的死因。
据郑娘子说,曹献一行还在昆仑山那边,并未有消息传来,得知这些事儿,也是有些诧异。
“陈兄弟如今这是......”
“呃,有些事情,打算先送青荷回苏州,这不是走的饿了,想向郑娘子讨顿吃食,对了,郑娘子这里若有好马,小弟顺便买两匹。”
“这样啊,那你们先坐会儿,吃喝马上就好,后头就有马匹,稍后儿牵走就行。”
没一会儿的功夫,郑娘子就端来了好些吃食,又跟二人聊了一会儿青萍山那边的事儿,顺手写了一些记录。
等吃完了饭,郑娘子本打算让他们住一天再走,可见二人有些着急的样子,便没坚持,送二人出了迎宾楼。
二人牵着马行了一阵,谢青荷问道:“为何不让郑娘子帮忙,把唐大哥的书信交给唐门?”
“郑娘子为人不错,可毕竟是百巧庄,如今漏的跟筛子一样,不保险,万一中途有人偷看内容怎么办?”
谢青荷闻言,一阵不明所以。
陈业见她好奇,便把之前苏影传信被换,以及萧晚萧念她们求援,地点却出岔子的事儿又讲了一遍。
谢青荷听罢,也是有些惊诧。
“萧念她们的事儿我知道,没想到还有别的,是得好好整顿整顿......可你又不想亲自交给唐门,现在怎么办?”
“咳咳,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御前三品带刀护卫,有牌子的,找府衙的人送一趟吧,不给面子我就找皇帝告御状。”
谢青荷一听,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,她之前倒是听陈业提起过这事儿。
“还告御状哩,皇帝认得你嘛,你会写扎子么?”
“还要写扎子啊,好麻烦,那算了。”
二人一阵说笑,很快到了益州城的府衙。
陈业上次来过一回,他没当回事,没想到过去一段时日,守门的衙役居然还认得他,顿时让他感觉自己这个‘上官’还有点儿面子。
“大人这次来,可是有要事?”
“对,就是要事,陆铭参军可在?”
“在呢,大人稍等,我这便寻陆参军来。”
没一会儿的功夫,上次见过的陆铭便走出了府衙。
双方寒暄两句,陆铭接过那‘重要文书’一阵打量,面上顿时泛起一阵不自然的神色。
“陈兄,这文书......好像是封书信啊?”
“是文书,陆兄帮帮忙,送到唐门就好,对了,莫要说是我拿来的。”
“好吧,陈兄的意思我明白,也不多打听,稍后亲自走一趟送过去。”
“多谢多谢。”
陈业又交代几句,这才跟谢青荷离开了府衙。
等出了益州城,二人纵马而行,一路往东而去。
两日之后,二人绕过一些山脉,渐渐到了长江附近,打算沿着江边不远的官道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