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中出现的衙役,也在帮忙救助百姓,中间还有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官员指挥。
陈业也没废话,过去将那三品带刀护卫的牌子晃了晃,没想到年轻官员居然认得,立刻变得毕恭毕敬。
“下官冯季宗,忝为东归县县令,不知上官在此,多有失礼。”
陈业心道我是个毛的上官,就一个牌子,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,呃,我自己不是人啊。
“冯县令不必多礼,陈某只是偶然到此,并无公务,你怎的带着衙役来了?”
“最近地动频繁,以双龙岭附近为最,此处也是下官管辖,特来查探一番,尤其是听说铸剑山庄的地火有异动,想找燕庄主问问。”
“原来如此,是这样啊......”陈业一通叨叨,又将火山要爆发什么的讲了一遍,说着说着,突然见冯季宗面色有些古怪,“冯县令听过火山?”
“确知一二,留京之时,冯某曾在起居院任职,后负责编纂史料,书海之中,得知一些奇异之事,上官说的火山也是那时候得知,不过史料中并不叫火山,只是记载了一些类似的。”
陈业闻言一怔,心道不是没有记载啊,只是名字不同,而且极少,九成九的人不知道而已。
据冯季宗说,他也只在史料中见过三次记载,一次是长白山,距今已有千年之久,另外两次都是西域那边传过来的,时间地点都不清楚。
冯季宗本来也只是闲暇之余,当奇闻轶事记住了,后来到了这里当县令,又见过铸剑山庄的地火,这才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。
二人说了几句,谢青荷走了过来,一听陈业介绍这县令叫冯季宗,当即拱了拱手。
“冯县令可是两年前高中的探花郎?”
“正是冯某,惭愧惭愧,姑娘居然听过啊?”
“念过一些书,教书的师傅们提起过。”
陈业一听,还是个探花郎,大梁前两年读书人中的考试第三名啊,也是有些意外。
“冯县令既然知道火山,应该晓得它的威力,不如将双龙岭附近的百姓迁走一段时日可好?”
“这......”冯季宗一阵犯难,苦笑道,“火山之说,少见于史料,世间更少有人知,冯某相信,但别人恐怕不会,而且迁移百姓,下官可没这个权力。”
“找知州不行么?”
“陈大人可能不知,归州只有两个县,朝廷并未设知州,我等归房州管辖,这一来一去,恐怕......”
陈业一听,脑袋差点儿没炸了,好么,还是异地管辖,等冯季宗报上去,房州那边信不信另说,一堆条条框框下来,费时肯定良久,这边黄花菜都凉了。
“就不能特事特办?”
“冯某区区一个县令,七品的小官儿,真的做不了主。”
陈业气的差点儿龇牙,推诿是吧,你是七品不假,可怎么着也是个探花郎,还在京城待了两年,没点儿关系谁信啊。
谢青荷建议道:“冯县令为难,可以理解,不若以地龙翻身的名义,暂且将百姓迁走如何,这里的情况冯县令也看到了,让百姓们出去躲避十天半个月,也说的过去。”
“这......不是冯某不想帮忙,这迁徙百姓,真的需要上头同意的,我一个县令做不了主,私自行动,定然人头落地。”
陈业也知道在强人所难,就算到时候火山真的爆发了,冯季宗私自迁徙百姓,也是大罪,丢官罢职都是轻的。
“特么上头上头,老子就是上头......”陈业暗自骂街,提着那三品带刀护卫的牌子晃了晃,问道,“这个顶不顶用?”
“自然有用,”冯季宗神色一喜,“只要上官点头,留个文书,下官这便可以安排人迁徙百姓。”
陈业见他态度转变的这么快,人都麻了。
冯季宗能带人来这边查看地火,碰到地龙翻身立刻帮忙救助百姓,可见是个不错的官儿,但这推诿责任如此纯熟,也是官油子上身了。
“得得得,那就办吧,本大人这里还有五千两银票,一并给你,可用作百姓避难花费,我可警告你啊,敢贪了陈某的银子,要你好看。”
冯季宗接过银票,也是一怔,笑道:“花费的确不小,没想到陈大人如此高风亮节,心系百姓......”
“别瞎恭维,谁高风亮节了,火山若不爆发,这银子便算我出了,真的爆发,那就是朝廷的事儿,你得给我记着,到时候写文书报上去,等我回了京城,见不到五千两以上的回头钱,同样要你好看。”
“好,下官赌了,若不幸言中,朝廷没有赏赐,这银子我还。”
陈业一听,就又是一阵牙疼,这保证的如此干脆,你敢说朝廷没人,就想找个冤大头是吧。
“话说冯县令是不是认得陈某,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不停打量,来来回回都好几次了。”
冯季宗拱了拱手道:“不敢欺瞒大人,的确见过一次,去年宫宴,下官在殿外用食,见你与国师进了殿内,还坐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