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重新见到陈银屏的时候,这丫头消停了不少。
不是她不想说话,而是饿的实在没什么精神,坐里头一直发蔫儿。
这会儿陈为先与宁让在陪着她,见陈业回来,问了问出去做了什么之类。
陈业也未隐瞒,将东君楼请人与苗老狗的事情讲了讲。
陈为先听到苗老狗是个盗墓的,稍稍皱了皱眉,倒也没打算跟他为难。
“让你费心了,若是真能寻到那怪声的端倪,自是最好,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与我说就是。”
“嗯,”陈业点点头,问道,“国公知道那话本的事了吧?”
“知道了,”陈为先顿时面沉似水,“没想到居然有人用这法子害屏儿,真是费尽心机。”
“或许跟先前这丫头被掳劫一事相关,国公多留心吧,最好再向宫中要些高手过来,暗中之人一计不成,没准儿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行,稍后我去寻陛下。”
“对了,那书册来由不好探究,但应该与红花案有些相似,可交给朝廷相关的人研究一番,看看到底是不是。”
二人说了一阵,陈业便让陈为先去休息一下,剩下他和宁让继续看着陈银屏。
丹炉里的陈银屏这会儿蔫儿呼呼的,肚子一直咕咕叫,陈为先一走,又开始向陈业要吃食。
宁让哼道:“刚才不刚吃了一颗丹药么,自己死要面子,又怪的谁来?”
“你闭嘴,本郡主向你要了么,谁准你插嘴的?”
“有病。”
“你才有病。”
陈业心道还能吵吵,看来还是没事,顿时笑了笑。
要陈银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硬抗三天,的确有些难为她。
其实她肯用便桶解决方便的事儿,也不用饿着,只是这丫头好面子,一堆人看着她,实在是难堪的很,还是决定硬抗。
而且后来想想,丹炉是向皇帝要来的,没准儿皇帝还会要回去,就是陈银屏也可能会再用到,真的当成‘茅厕’,以后多少犯恶心。
再之后,公主便让府里的郎中做了些丹药,每隔一段时间给陈银屏服用一颗,多少能顶一顶饿,只是三天,也不会让陈银屏饿出大毛病。
“银屏啊,要不大哥把你打晕怎么样,晕了就不知道饿了。”
“什么?大哥你这主意太嗖了吧,不行不行,换一个。”
“还挑挑拣拣,对了,你不是练过一些内功么,现在正好练练,也多少能抗点儿饿,而且打熬功夫最是耗时间,剩下两天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“这个法子好,我怎么没想到,那大哥你给小妹指点指点。”
陈业心道我自己都是练的稀里糊涂,还能指点人呢,我怎么不知道。
不过当陈银屏背了一些口诀,经脉穴位之类,陈业才发现这丫头练得只是最基础的练气法门,顿时乐了出来。
“哈哈,这你可找对人了,你大哥我学富五车,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,一根镇邪锏,打遍天下四百州。”
“四百州?那说的不是太祖么,大哥你什么时候打的?”陈银屏一通质疑。
“咳咳咳,傻丫头没个眼力见,刚才说错了,不是四百,是八百。”
“什么八百,大哥你要跟人城门楼前对打么?”
“不是那个八百,乃是横推八百无对手,轩辕重出武......”
“武什么,听着像是话本里的话啊。”
“咳咳咳,就是话本里的,称号太霸气,还是不提了,怕吓着你,指点是吧,这个我最拿手......”
最基础的练气法,其实也没什么好指点,因为很简单。
说是大路货吧,也是江湖上千锤百炼,去芜存菁之后的东西,能凭这打个基础,走的穴位也就那么几个,根本不会练错。
不过陈银屏这丫头,明显志不在武艺,打坐一阵就说两句话,气的陈业想揍她。
渐渐到了傍晚,公主又过来看着,陈业想起东君楼的人可能快来,便告辞一声,去了国公府大门处守着。
门房见他来了,上前道:“少爷,那个苗老狗出去了一趟。”
“嗯?跑了?”
“没跑没跑,有两个府中侍卫盯着,那家伙出去转了将近一个时辰,又回来了,侍卫说他东游西逛的,四处乱看,也没跟他人接触。”
“行,知道了,一会儿我去找他问问。”
天色刚暗下去,门口两个女子走了过来,陈业一瞧,是东君楼的木槿和水英。
“陈业陈业,我们来了。”木槿上前就是一阵热情的打招呼。
“恭候两位姑娘大驾,一路辛苦。”
陈业笑着拱了拱手,心道木槿的毛病是爱哭,水英的毛病是啥来着。
他稍微有点儿忘记,不过抱着柄长剑的水英一开口,他就记起来了。
“哦,我吃过饭了。”
“嗯......陈某还没吃,要不再一起吃点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