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的萧后要夺舍陈银屏的事儿,是苏影最先胡思乱想出来的。
要说她当初完全是乱猜,也不尽然,毕竟做为皇帝身边的三品带刀护卫,知道的情报有很多,跟陈业这个水货护卫,完全不是一个级别。
就比如萧后已经很多年都没露过面容了,都是在幕后发号施令,即便出来,也是佩戴面具等等。
而且这位佩戴面具出来的,声音跟以前的萧后也有不同,漠北那边也有萧后返老还童的传言之类。
再加上雷打东君楼那天,苏影知道了胡灵仙的事儿,进而明白夺舍之事为真,才有了这异想天开的猜测。
苏影既然已经将这猜测告诉了陈业,想必也跟朝廷的人商量过,高洪也是皇帝身边的人,大概同样知道。
陈业寻思了一阵,心道萧后可能在京城的事儿,高洪估计已经相信了。
“去折腾折腾蛮族的人吧,给他们找些麻烦,省的天天盯着陈国公府不放......话说萧后若已经夺舍过,为何还要再夺舍陈银屏呢,难道出问题了?”
他又冥思苦想一阵,知道的线索太少,哪里想的明白。
不过陈业觉得,即便最后真的发现萧后在京城,估计大梁朝廷也不会对她如何。
萧后的真实年纪都七十多了,已经熬死了四个漠北的皇帝。
到如今新的漠北皇帝,虽说得喊她一声太奶奶,但已经属于旁支,跟萧后根本没多少感情,据说双方正在内斗争权。
按理说,萧后的声望在漠北,那是独一档的,自她掌权那天起,历经的好几任漠北皇帝,都只能仰她鼻息生存。
可如今她年纪太大了,又久久不曾露面,的确有人说她返老还童,但说她已经死了的也大有人在。
若萧后真的因为要夺舍陈银屏来了京城,又被大梁朝廷的人确定,大概率是不会要她的命,而是要让她安全回漠北,继续去内斗。
“返老还童的萧后,或者夺舍之后的萧后,还是原来那个萧后么,她或者她的亲信认,别人就不见得了,总之那个新上任的漠北皇帝肯定是不会认,你说你是萧后,我太奶奶可不长这样......”
陈国公府中的大坑,此时还未完全填上,主要是那地道太长了。
陈业过去看了两眼,心道光挖这地道就不知花了多少人力物力,费了多少精神,挖的费劲,填的也费劲。
陈银屏那边,的确已经好了,没了先前嗜睡的毛病。
陈业伸手将她从大丹炉里揪出来,往里头一瞅,发现丹炉里放着一堆的干果,还有不少果壳,稍微有些没绷住。
“好好的丹炉被你弄成这样,你这丫头是松鼠么?”
陈银屏嘿嘿笑道:“是大哥你让我没事儿就去里头待着的啊,干坐着多没意思,大哥你吃不吃?”
“吃你个......不吃白不吃,等会儿吃完了,我教你一套绝世武学。”
“绝世武学?就是大哥你上次说的,叫什么名字?”
“云里飞仙,霸不霸气?”
“特别霸气,莫不是练成了能成仙?”
“你大哥我都没成仙,你想啥呢。”
“那换一个。”
“你当你是猴子啊,还换一个,爱学不学......”
二人一边磕着干果,一边叨叨,磕的差不多了,陈业便开始教她云里飞仙的动作。
练着练着,陈业心道若是跟公孙无暇学了那套剑舞,是不是能教给陈银屏。
但很快,他就知道纯是自己异想天开。
陈银屏这货,学个不连贯的动作,都要记半天,那繁复的剑舞估计根本学不会。
“学武要么靠天赋,要么靠下苦功,这丫头却两样都不沾......”
“大哥你在想什么,看我的眼神好怪?”
“这是看傻子的眼神。”
“小妹不是傻子,不就练个武么,我觉得我练得挺好的啊。”
“我不要你觉得,我要我觉得。”
“哼,大哥别瞧不起人,岂不闻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,我肯定能练成高手。”
陈业面色颤了颤,还是挑了挑大拇指:“志气可嘉,那三日后我检查检查你练的如何。”
“啊?就给三天啊,我觉得七天挺好,七七四十九天更好......”
陈业叹了口气,也懒得跟她掰扯,又教了她两遍,便先回小院休息了。
接下来三日,他每天都教一教陈银屏云里飞仙的动作和口诀,这丫头倒是都记住了,只是以后能不能派上用场,谁也不知道,但愿用不上最好。
三日后,陈业再次出了门,溜溜达达到了东君楼。
木槿上次说,今天差不多就能模仿出那怪声,他就是来听听的。
东君楼地窖中四层处,也就是陈业第一次见到花翎的地方,花音门众人已经准备了好些东西。
地面上插了几根杆子,上头绕着的绳子围成了一圈儿,绳子上则是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