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之中,胡琴悠扬,羌笛鸣响,琵琶拨弄,铃鼓叮当作响,渐渐形成了一阵特殊的韵律。
可陈业跳着巫神降,并未感觉这些声音跟国公府听到的怪声有相似之处。
不过没过一会儿,他就感觉紫苏几人用上了音波功,体内经脉跟着一阵颤动,周围绳子上的小铃铛也被震得哗啦啦作响。
随即木槿,水英还有连翘,一边拨弄乐器,一边开始嘴里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声音,跟乐器声,铃铛声融合在了一起。
陈业感觉,木槿三人发出的声音,应该是跳萨满舞时,巫师口中念的那些含糊不清的咒语,反正他是一句没听懂。
随着三人的声音越来越密集,各种声音在地窖中传来荡去,韵律变得更加古怪。
“嘶......头有点儿疼,但更清明了,这感觉很熟悉啊,跟用请神之法的时候差不多......”
陈业想了一会儿,心中若有所悟,巫神降一停,对紫苏几人打了个手势。
乐曲停下之后,紫苏哼道:“你不是想听么,这么会儿就坚持不住啦?”
“我能坚持一年,就你这......罢了,我先上去一趟,关一下地窖的石门,从外头听听像不像。”
陈业本想怼她两句,但木槿她们也在用音波功,想想还是算了。
“陈大哥关两层石门就好,凭我等的功力,还不能将声音传到地面。”此时连翘喊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,诸位辛苦。”
陈业一走,公孙无暇与洛宓也跟上,三人上了两层,关了两道石门,便驻足倾听。
洛宓见陈业面色如常,笑道:“方才小女子一直运功抵挡紫苏姐姐她们的音波功来着,陈兄跳着舞蹈,却丝毫无事,佩服佩服。”
“咳咳咳,练过一些类似音波功的内功心法,所以才能挡住,洛姑娘见笑了。”
“话说陈小友关石门作甚,到底要听什么?”公孙无暇一阵诧异道。
“啊,紫苏她们没告诉前辈么?”
“没有,只知道好像是要模仿什么怪声。”
陈业想想,大概是公孙无暇她们刚来没几日,也没仔细问紫苏她们而已。
不过陈国公府闹怪声的事,街面上很多人都知道,并不需要隐瞒,便挑挑拣拣讲了讲。
公孙无暇一听又是陈国公府的事儿,稍微点了点头,便不追问了。
只是她和洛宓都没听过那怪声,此时驻足半晌,也没从地窖四层传来的声音中听出个什么,可陈业自然能比对一二。
紫苏她们弄出的声音,在地窖四层听来,跟那怪声一点儿都不像,可上了两层,又有石门阻隔,这会儿再听,却有了几成相似。
陈业猜测,应该是有东西阻隔之后,导致声音传过来有些失真了。
一盏茶时分过后,四层的花音门几人也推开石门走了出来。
众人上到地面,木槿得意笑道:“陈业,怎么样,我等模仿还原的还不错吧?”
“很是厉害,起码有七成相似,佩服佩服。”
“错啦错啦,能有五成就烧高香了,主要是我等挑的乐器不见得跟那些人一样,而且功力不足,更是不懂漠北巫师的咒语,做不到完全还原。”
“已经足够了......”
陈业这会儿已经能大致猜到,那些家伙为何要用这些声音在地下搞鬼了。
夺舍,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。
若真是漠北的萧后要夺舍陈银屏,这第一个问题,就是萧后的魂魄如何才能出去自己的身体。
根据大梁的情报,萧后并无高深的武艺在身,而且就算她有些藏拙,可身居高位,每天不知道要处理多少事儿,哪来的功夫练武,再藏拙也高不到哪里去。
而这种祭祀的乐曲,加上音波功形成的振动,居然能让陈业产生了跟请神之法相似的感觉。
“这个法子,或许也能让人的神魂不稳,再加上些别的东西,没准儿能让萧后的魂魄离体,出去夺舍他人。”
不过陈业又一想,就算那里有一具空壳,他人的魂魄也不见得能钻进去,借尸还魂若那么简单,萧后也犯不上万里迢迢来找陈银屏的麻烦。
他胡思乱想一阵,对紫苏几人道:“几位姑娘,此事到此为止,莫要在他人面前用这乐曲了,省的惹来麻烦。”
“哼,高洪公公也要听来着,你说不让演奏就不让演奏啊,你管得了他?”
“你看,你又急,我只是让几位别大肆宣扬而已,高洪公公若想听,那就听呗,反正他也听不出什么,到时候让他找我就行。”
紫苏盯着他两眼道:“所以,你是听出了什么,这乐曲到底有何古怪,我们姐妹亲自演奏,可什么感觉都没有。”
“祭祀用的嘛,得能沟通神灵的人才能听出些端倪,就比如我,不然我怎么会跳大神呢。”
“哪里怪怪的......听你胡扯,不想说就算了。”
陈业一乐,又婉言劝告了几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