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万寿五十岁之后,已经很少出京城游历江湖了。
但毕竟是当朝国师,宫里转一圈儿,随便寻人打听打听,知道的江湖事估计比身在江湖的人还多。
据这老道评判,江湖年轻一辈,论剑术天赋,谢青荷当属第一。
当然,这个评判多少有点儿主观,因为老道也没亲眼见过太多江湖上的年轻一辈。
不过老道亲自跟谢青荷切磋过剑术,凭他的见识经验,这评判的含金量还是挺高的。
“前辈可别乱说,青荷的剑术也就那样,您老别四处嚷嚷,给她找麻烦。”
“嗯......臭不要脸,上次在京城的时候,还叫谢姑娘呢,这才多久,就直接喊人家名字啦?”
“青荷让我这么叫的啊,老道你想叫青荷还不乐意呢。”
“我......”张万寿一阵吹胡子瞪眼,摆手道,“滚滚滚,看见你就生气。”
“行,时候也不早了,那晚辈过几日再来。”
“来的时候拎点儿东西,不然不让进门。”
“那肯定的,准备了不老少呢......”
陈业拱了拱手,连忙溜之大吉。
回到陈国公府之后,他发现府中那挖出来的大坑终于填上了。
听说陈为先又给了苗老狗不少银子,让他再教教府中的护卫,怎么辨别地下有没有人挖地道之类,以后也好防范。
陈业听了一阵好笑,心道这老小子也算赶上了,见他跟府中侍卫围着个倒扣的大水缸议论着,也没上前打扰。
如今陈银屏的怪病好了,晚上也没了怪声,陈国公府又变得平静下来。
转眼三日过后,这天他正在院中练武,门房带着两个人到了院门口。
“少爷,你等的人到了,这两位都是苏州洞庭水府的,我直接将人带来了。”
“有劳有劳,你先去忙吧。”
门房走后,门口两人看了看陈业,其中一个年轻人上前笑着拱了拱手。
“这位就是陈业兄弟吧,小可谢章,是青荷的兄长,有礼了。”
“原来是谢兄,一直听青荷提起你,久仰久仰。”
陈业一听,眼前的年轻人是谢青荷的大哥,连忙还礼。
谢章生的一表人才,有些文质彬彬的,穿的也是类似书生袍的衣服,像是个书生多过江湖人,不过往那儿一站,如松似柏,武艺也差不了。
“这位是......”
谢章笑了笑,正要介绍身后的中年人,就见陈业已经一脸热情的凑上前去,稍微愣了愣。
“这位就是谢长庚谢叔吧,晚辈陈业......”
“咳咳,”中年人面色颤了颤,连忙摆手道,“陈兄弟认错人了,某叫朱子真,并非府主。”
“呃......失礼失礼。”
陈业顿时一阵尴尬,他见二人一起来的,穿的也都不差,还以为朱子真是谢青荷的老爹谢长庚呢,没想到刚见面就整岔劈了。
谢章一张脸似笑非笑,轻咳两声道:“朱叔也是我的长辈,陪着谢某来京城求药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,见过朱叔,里边请。”
陈业倒是听谢青荷提起过朱子真,这位与刘三一样,都是早年受过谢望的恩惠,后来就留在了洞庭水府,既算朋友,也是家臣一类。
朱子真听他开口就喊朱叔,面上一阵古怪,也没说什么,跟着他进到了屋子里。
陈业给他们倒了些茶水,寒暄没两句,二人都是着急的问起求药之事。
“张真人那边......”
“先前出去了一阵,如今已经回到玉清宫,两位放心,三日前陈某已经跟张真人说好,他同意交换九叶灵芝草的叶子了。”
二人一听,都是大喜过望,连忙起身再次行礼。
“多谢陈兄从中周旋了,谢某代家里人谢过。”
“谢兄不用如此,我都跟青荷说好了嘛,而且张老道还挺好说话的。”
谢章苦笑道:“九叶灵芝草的事儿,青荷与我说过,也就是陈兄才好跟张真人交涉一番,换了旁人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诶,反正都说好了,莫要客套,两位坐,喝茶。”
陈业本以为谢青荷的老爹会亲自来,却没想到是谢章,担忧洞庭水府遇到了什么麻烦,便拐弯抹角问了问。
“水府没什么麻烦,”朱子真摇了摇头,“就是听到一些风声,府主与夫人便没出来,留在水府坐镇。”
陈业一怔,心道还是有麻烦啊,问道:“莫不是鬼楼的人?”
“不是,”谢章喝着茶水道,“是狂刀宋风到了苏州,好像还有无元教的一些人,似乎要去哪里争夺七情宝卷。”
“七情宝卷?”
“对,地点在东边沿海附近,主要是最近无元教闹得厉害,爹娘他们怕波及到家门,便留在了水府,让我来了京城。”
陈业想想,如今苏州地界很大,东边沿海距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