旷野之中,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扛着口棺材急奔,后头三个头戴白布的‘孝子’在追赶,那场面也是难得一见。
陈业如今跑的还算快,大步流星赶上了胡一万三人。
不过刚到他们后头,还没来得及呼喊两句,就见前方一面厚重的棺材板飞了过来。
“好家伙,力气真不小,棺材应该已经钉死了吧,这都能徒手搬开。”
胡一万奔在最前头,眼瞅着黑乎乎一面棺材板砸来,也是惊得目瞪口呆,喝了一声‘小心’,连忙闪避。
这‘暗器’虽然别出心裁,但太大了,百巧庄三人躲的倒是轻松。
只是昨日下过雨的缘故,地面还是有些滑,其中一人躲避间脚步一歪,出溜一下栽到了旁边的沟里,气的破口大骂。
陈业扯了扯嘴角,脚步不停,喝道:“胡兄,你们追什么呢,那是你们亲戚?”
胡一万也早发现了他,扯着嗓子道:“啥亲戚啊,毫无关系。”
“那你们头上绑白布作甚,难道是想认个亲戚?”
“说来话长,先拦住他,好家伙......”
二人追赶间刚说两句,就见前方的壮汉已经将棺材里的尸身夹在了胳膊下,随即将没了盖子的棺材扔了过来。
他们都没有硬接的打算,四下一窜避开,棺材砰的砸了个空。
陈业侧目瞧了一眼,发现棺材里滚出好些银元宝,稍稍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奔着钱财来的,这壮汉的目标就是死者尸首。”
他微微皱了皱眉,脚步一蹿,越过了胡一万,径直朝着那壮汉追去。
壮汉好似也没练过什么高明的轻功,全仗着一身蛮力在跑,不过速度很是不慢。
刚才扛着副棺材,还能一时不被胡一万等人追上,此刻扔了棺材,简直跟头发疯的牛犊子一般,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。
陈业都有些侧目,不过他现在也是今非昔比,壮汉的脚程还及不上他,追赶一阵,已经快跟那壮汉肩并肩了。
“喂,你抢人家尸体作甚?”
“关你屁事,滚。”
壮汉被他冷不丁一嗓子吓了一跳,竟然抡起那死者尸首对他就砸。
陈业脑子嗡嗡作响,他不是没抡过人,但都是敌人,如今这尸首跟他无冤无仇,总不能上去就给人毁坏了,此时连忙避了一下。
壮汉狞笑一声,趁着这个功夫,嗖的一下拐进了路旁的林子。
陈业眉头一皱,抄起铁锏,劈开一些挡路的杂草树枝接着追。
不过刚进林子没多久,周围一声呼哨,林中便窜出七八道人影,拦住了他的去路不说,也不搭话,抄起兵刃就剁。
“不讲武德,滚一边儿去。”
陈业手中铁锏一记横扫千军,叮咣声中,对面两人兵器已经被磕飞,随即被他一脚一个踢翻在地。
剩下几人面色大惊,自知不敌,那是掉头就跑。
“废物。”
此刻头顶响起一道森冷的声音,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下。
刚一落地,脚下一点,人已经轻飘飘的跃向陈业,手中长剑刷刷点点,笼罩向陈业周身。
来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,穿着一身布袍,眉宇间充斥着一股煞气,还稍微有点儿吊角眼,看上去有些阴邪之感。
陈业抵挡了两下对面长剑,微微后退之际,再次喝道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,敢不敢报个名号?”
“死人......不需要知道那么多。”
“我去你祖宗的吧,给你脸了怎的。”
中年人用的是快剑,剑光霍霍,来去如风,内劲也是不凡,应该已经入了先天许久。
不过陈业也不怕他,问了一句来历不说,又招招奔着要他命去的,那还有什么说的,铁锏一转,就是一招指东打西。
中年人冷笑声中,长剑同样倏地一转,绕过了铁锏,斜着划向陈业脖颈。
陈业脚步一侧避过,锏随身转,又是一招怪蟒翻身砸了过去。
中年人身子一低,手腕翻处,长剑剑尖儿已然上挑,戳向陈业小臂。
陈业刚要回手下砸,将中年人长剑砸碎,对面却快速变了招。
剑尖一晃,一柄长剑就仿佛变作了数柄一般,如同几条青蛇般咬向他的几处大穴。
“什么玩意儿,还真有点儿快。”
陈业被唬了一跳,连忙退了两步,想看清他的招式。
哪料刚一退,对面长剑如附骨之疽般赶上,一剑快过一剑,刹那间周身都是剑影,这下更看不清了,只能接着退。
“小子还不死。”中年人招招紧逼之下,面上似有得意之色。
“死你全家,有毛病。”
陈业此时已经意识到,对面的长剑太快,普通的见招拆招,自己很是吃亏,毕竟他是用铁锏的,舞的再快,哪能比得上轻灵的长剑。
而且对面临敌反应同样不凡,招式用的很是老道,变招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