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公府占地不小,但建筑摆设,并未多奢华。
阿然到了府中之后,四处一阵打量,就不停的晃着脑袋。
“怎么一副失望的样子?”陈业问道。
“本以为陈国公府会到处金碧辉煌,也就一般吧,看着还没百巧庄气派。”
“低调嘛,呃......其实他家想高调也高调不起来。”
“知道知道,陈国公还当过皇......就是那个,朝廷有点儿忌惮。”
陈业一笑,带着阿然到了住的小院,让她随便挑了间房住。
阿然也没想长住,表示被褥啥的都不用了,凑活两天就行。
陈业点点头,收好拜寿图之后,去见了一下陈为先与公主,回来就带着阿然又转了转。
等到了陈银屏那边,随便聊了几句之后,阿然跟陈银屏年纪相仿,倒是很聊得来,叽叽喳喳的就是一通说。
“对了,大哥,房间里有你两封信,就在桌子上,你自己拿着看吧。”
陈业摇了摇头,进屋取了信,发现一封是谢青荷来的,一封是孙不治的。
谢青荷的信中说,谢章与朱子真已经返回了洞庭水府,葛宴也开始用九叶灵芝草的叶子给谢望配药了。
还有谢青荷正在陪着谢望培育望舒荷,等谢望伤势好转,陈业又没去找她,她就来京城云云。
陈业看完信,便是心中一喜,可再打开孙不治的信,嘴角又疯狂抽抽。
孙不治的信中,可是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,说什么明明给了东西,却换不来九叶灵芝草的叶子,是不是他贪了云云。
“居然还要劳本神医大驾,去什么京城,帮玉清宫培育九叶灵芝草,想的倒美,嘿,孙某还能怕了张老道不成,去就去,你小子给我等着......”
陈业心道,这家伙嘴上不乐意,没准儿心里都乐开花了,也是逃不了真香定律啊。
他寻思着孙不治不会写完信,就已经上路来京城了吧,愣神中,就听旁边传来一阵锃锃的怪声。
扭头一瞧,就见阿然已经钻到了那大丹炉里,往里头一瞅,这丫头居然在用锉刀剐蹭丹炉。
“嗯......阿然你在干嘛?”
“没干嘛,就刮一点儿,研究用的,陈大哥支持支持。”
“赶紧出来,这炉子如今可是皇家的,弄坏了你赔不起,再不出来我可揪你了啊?”
“得得得,小气的很,不就刮点儿锈迹么......”
陈业见阿然将那一撮粉末用纸包起,小心翼翼收了起来,突然想起,当初在杭州的时候,他好像也刮过一点儿粉末。
当时他想找人认认,丹炉的材料都有什么,就在杭州城碰到的是阿然来着,也不知这丫头会不会还记得。
“研究出来,跟我说说都有啥材料,若能仿制,皇帝没准儿会送你不少银子。”
“是嘛?”阿然一愣,随即笑道,“那你就瞧好吧,这银子我赚定了。”
“这么自信?”
“咳咳咳,行走江湖嘛,面子都是自己给的,行不行的,也得先将名号打出去。”
旁边的陈银屏道:“我还听说过一句,出门混要讲势力的,阿然你是哪个势力的?”
“哈哈哈,说出来,吓得你们胆寒,我的势力可厉害了,可谓遍布天下,传承更是悠久......”
“不就是墨门么?”陈业听她胡乱吹嘘,无语道,“但你们这一支还有几个啊,就搁那儿吹?”
“墨子虽早已不在,但思想也被很多人继承了嘛,怎么不算遍布天下,”阿然哼道,“天下皆白,唯我独黑,多么霸气......”
“你穿的也不是一身黑啊?”
“不懂不要乱说,这句指的也不是衣服......你说我不行,你又有什么势力,说出来让我乐一下?”
“呵呵,我的势力可厉害了,呃......好吧,咱就没势力。”
陈业心道他虽勉强算有个师门,但老疯子压根儿指望不上,见面犯了疯病,不把他整死都算好的。
大师兄没见过,早已身故,三师兄陪着四师姐躲麻烦去了,至于二师兄,在特么三百年前待着呢,现在也不知死了没有。
他稍微一寻思,感觉他这‘势力’,比阿然还不靠谱,还是别拿出来说了。
到了晚上,宁让又带着两个护卫过来,陪着他与阿然吃了顿饭。
闲聊之际,陈业发现王瑾居然认得阿然,问了一句,才知道阿然曾跟邓九公进过宫。
转眼两日过去,阿然感觉在陈国公府没什么意思,就扯着陈业去京城大街上溜达,准备买点儿东西,明日就回百巧庄了。
中午时分,二人随便找了个摊子吃饭,正吃着呢,便有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儿过来打招呼。
“陈大人,我一看背影就知道是你,其形如山,其势如虎,令人望而生畏,一瞧就是英雄人物......”
“得得得,闭嘴吧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