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间隔不到四尺的小巷中,陈业可丝毫不惧崔天禄。
崔天禄的剑再快,在这方寸之地,也发挥不出几成实力,毕竟挥舞不起来,只能用刺的招数。
只是急刺,陈业怕他干嘛,铁锏直来直去,便是跟对面一阵互捅。
不过几招,崔天禄便有些束手束脚,身法在狭窄的地方用不出来,长剑也不敢硬碰硬,手掌一摁墙壁,身子已然跃起,跳到了屋顶上。
陈业龇牙乐道:“怎的,又不打了?”
“休要嚼舌,真有本事,可敢到开阔的地方一决生死?”
“你有能耐接着下来啊,小爷奉陪,为何要到开阔的地方?”
“哼,想当老鼠就继续待着吧。”
崔天禄说罢,脚尖一点,踩着屋脊飞纵而去。
陈业迈步从小巷中踱出,依稀看到崔天禄的背影消失,就是一阵郁闷。
被这家伙阻了一下,他早已不知道那病郎君跑哪里去了。
“扔桌子的人,应该跟崔天禄是一伙......不是,我都发响箭了啊,百巧庄的人都吃干饭的么,真不靠谱......”
陈业一人在天宝酒楼不错,可百巧庄的人就在一条街外守着呢,是能看到他坐的位置的,就是为了但凡出了事儿能接应一下。
虽说他跟崔天禄交手也就一会儿,但百巧庄的人居然一个都没跑过来,也是稀奇的很。
“遛傻小子呢这是......不对不对,我碰到病郎君这事儿,知道的人很少,除了阿然还有陆昭,也就是百巧庄的人了,鬼楼怎么知道的?”
陈业想到此处,就是一阵皱眉,若说鬼楼的人恰好路过,那是胡扯,哪会那么凑巧,正好在病郎君刚取出剑来要交易的时候,突然发难。
可若说鬼楼的人是跟着病郎君而来,同样说不通,若早就跟上病郎君了,直接冷不丁出手擒下更简单。
“阿然肯定跟鬼楼没关系,陆昭八成也没有,剩下的就是百巧庄的人了,里头什么人都有,特么的有内鬼啊这是,真是不靠谱,就不该对他们抱什么希望......”
去年苏影寄信的时候,他就被百巧庄的传讯系统小坑过一回,后来萧家姐妹也被坑过一回。
在鄂州的时候,他听苏影说百巧庄已经在精简机构,查漏补缺了,如今看来,或许有些成效,但百巧庄从根上就有问题,很难整合成其他门派那样。
“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......说的好听,招那么多人,哪能尽知根底,指不定哪个就是内鬼,玩儿个屁。”
陈业低声骂骂咧咧中,到了长街尽头,看到面前的场景,险些没气炸了肺,却是好些百巧庄的人,正在跟一群巡城守卫掰扯。
“我们真是百巧庄的人......”
“让你们证明一下,废话那么多作甚?”
“不都给你们牌子了么,还要怎样?”
“一群人就两个有牌子,还只是普通令牌,焉知不是假冒的?”
“你找茬是不是,都说了我们堂主追人去了,耽误了差事你负责么?”
“我等只是尽职尽责而已,一群人持刀拿剑的,谁知是不是盗匪,证明不了不能走。”
“已经他娘的给你看牌子了。”
“嘴巴放干净点儿,找死不成?你又是哪个,放下兵刃......”
陈业叹了口气,虽说对百巧庄的态度又差了几分,但面前这状况,好像也怪不了他们。
他刚迈步上前,就被几个巡城士兵呵斥,并不想跟他们费力掰扯,掏出那御前侍卫的牌子晃了晃。
“他们的牌子不行,我这个总行了吧,有没有懂行的,过来看一下。”
一个领头的校尉本来还有些横眉瞪眼,可举起火把照了照他手中的牌子,立刻态度就变了。
“原来是皇城司的大人,失敬失敬,不知您跟这些人......”
“一起做事的,他们真的是百巧庄的人。”
“误会误会,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嘛,哈哈哈哈......”
陈业也是无语的很,问道:“京城的巡查这么严格了么,莫非是因为太后寿辰的事儿?”
“是啊,上头下令,对那些成群结伙的,要着重盘查,那个,不知者不怪,大人恕罪。”
陈业心道天宝酒楼那边叮呤咣啷的,怎么不见你们去查,好吧,可能是恰好到这边,就碰到了百巧庄的人掰扯起来,大概真的是没听见。
此时一个百巧庄的人上前道:“陈兄弟,刚才见你跟人打了起来,没事吧?”
“没事,那人鬼楼的,已经跑了,可看到病郎君哪里去了?”
“庄堂主带着几人追过去了,我等轻功差点儿,到了这里,本想分几人过去支援你,其余的去追那病郎君,哪料......”
巡城的校尉面色尴尬,讪笑道:“误会误会,这位大人,要不容我等将功补过,也过去追一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