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千斤见机关匣冒出火光,面上惊了一下。
不过他趁着刚才说话的功夫,也早有准备,立刻抡起沾满污泥的衣衫抵挡,兜住了数支火箭。
“什么机关,也不过......”
但他话音未落,用衣衫兜住的火箭就砰砰砰的炸裂开来,顿时飞出一阵烟雾粉末,好些都粘在了他身上。
阿然笑道:“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?”
“这什么东西,好痒。”
阿然的火箭中,加的还是她特制的痒痒粉,熊千斤中招之后,性命无碍,却狼狈的很,顿时龇牙咧嘴的挠个不停。
不过熊千斤的脚下,就是一堆污泥,他还是急中生智,手脚乱动的就将污泥往脸上抹,消减了不少痒感。
只是这家伙本来身上就污泥点点,这会儿又囫囵抹了不少,看起来就像只大狗熊一般,立刻惹得阿然咯咯笑了起来。
“泥塘里的,说不说,不说下一次机关可要命了啊。”
“趁人之危,算什么好汉,可敢与某家真刀真枪的较量一番?”
陈业心道你一个杀手,还跟别人讲起江湖规矩来了,都怎么想的。
他刚想让阿然用个厉害的机关,花园墙头上,突然翻过一道人影,刚落地,瞅见花园中好几个人,似乎有些发懵,随即掉头就跑。
“这老头儿谁啊,贼眉鼠眼的......”陈业刚一怔,就隐隐瞧见翻墙进来的老头儿手中拎着柄长剑,再看看他鬼鬼祟祟的姿态,顿时反应过来,“病郎君,别跑,咱们接着交易啊......”
“滚蛋,你个坑人玩意儿,我怎么就信了你的邪......”
陈业心道关我啥事,我是诚心交易啊,银子都带了。
他刚扯着阿然追了几步,就见池塘另一侧的沈绰已经赶了上去。
不过就在此时,易容成老头的病郎君又骂了一句,从远处跑了回来。
“转向了么,酒神剑拿来吧。”
沈绰哈哈一笑,上去就要给慌不择路的病郎君一拳。
病郎君只感拳风刚猛,面色大骇,哪敢硬接,身子猛然一折,横着就出去了。
沈绰见他腾挪如此如意,也是有些意外,刚要再追,房顶上又纵下一人,凌空一掌打向了她。
沈绰只感来人掌力雄浑,没有硬接,倏地身子一转避开,趁着那人还未落地,一拳轰向他的腰部。
来人轻笑一声,掌力轻轻一拨,已经将沈绰的拳头打偏,随即借力一纵,轻飘飘的落在陈业与阿然面前。
来人宽袍大袖,神态卓然,却是百巧庄神兵堂堂主庄无忌。
“庄堂主,你来啦。”阿然一见是他,连忙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“嗯,陈兄弟,阿然姑娘,没想到你们早早守在了这里,倒是比庄某强多了。”
“凑巧而已,”陈业心道这位庄堂主装什么高人呢,指了指病郎君逃走的方向道,“庄堂主不追么?”
“无妨,他一会儿还得回来。”
庄无忌话音一落,废宅另一侧已经亮起了几道火光,病郎君果然去而复返。
“老子是犯了天条了么,百巧庄,鬼楼,无元教的一群人都他娘的追我,真是岂有此......哎哟......”
病郎君跳到一处房顶上,刚抱怨两句,话都没说完,他的身侧就亮起一道剑光,将他从房顶赶到了地上。
陈业一瞧,出剑的却是鬼楼的那个丧门星崔天禄。
不过崔天禄一剑落空,并未再追着跳下,仗剑盯着下方之时,身侧又多了两道人影,看样子是一伙的。
就在此时,黑夜中哗啦啦一阵铜铃响,一个老妪纵身而出,飞速到了沈绰身后,将一根黑漆漆的铁杖交给了她。
陈业一瞧,便是扯了扯嘴角,心道沈绰作为无元教的圣女,身边果然还跟着高手。
不过几息的功夫,远处又有十来个举着火把的人,从四面八方奔来,看服饰,应该是百巧庄的。
还有一人身着白袍,三纵两纵到了陈业身侧,却是太白剑派的陆昭。
“陈兄,阿然姑娘。”
“陆兄也来了?”陈业一怔。
“跟着韩平长老等人来的,不过我等半路分开追赶了,陆某到这边发现房顶有人飞纵,就过来看看,这都是......”
陆昭看着周围一堆人,还有些好像不是百巧庄的,同样有点儿发蒙。
“那两个,无元教的,房顶是鬼楼的人,哦,下头那个大个子也是鬼楼的。”陈业见熊千斤此时也靠了过去,又补了一嘴。
陆昭点头道:“我刚才见他们互相出手,就感觉奇怪,原来不都是百巧庄的人,群英荟萃啊这是......”
此刻病郎君环顾四周,均是对他虎视眈眈,顿时伸手一扯,将脸上一些零碎抹掉,变作了一个瘦削年轻人的模样。
而且,病郎君好像听到了陆昭的言语,顿时一阵没好气。
“狗屁的群英荟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