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便有一个小太监找到了他,先去吃了点儿饭,然后又去见了皇帝赵元昌。
赵元昌跟他寒暄两句,便带着他去到了皇宫中某个宫苑。
陈业刚进院中走了几步,抬眼一瞧,就见昨晚见过的那个大巫师迎了上来,不知何时回的皇宫,旁边高洪也在。
“漠北巫师须卜伊,见过大梁皇帝陛下。”
黑衣老妪单手横在身前行了个礼,目光扫了扫后头的陈业,眼神微微眯了一下,似乎不知道为何赵元昌将他带过来了。
以前苏影倒是跟陈业提过这大巫师的名字,不过他离京良久给忘了,上次被这家伙堵住,随口喊了一句叽里咕噜的蛮族语。
不过百巧庄中,还是有人知道这大巫师名姓,姓须卜,名伊,也可以简化为卜伊,当然这只是大梁名字,蛮族语更复杂一些。
“大巫师不必多礼,耶律公主如何了?”赵元昌问道。
“还是未醒,”须卜伊轻哼一声,“不知大梁皇帝陛下,可寻到办法,若事情传到漠北,恐生是非。”
“朕此来,正为此事,”赵元昌也未理会这大巫师不敬,指了指陈业道,“陈国公府之事,乃是陈卿解决的,想必耶律公主之事,也得落在他身上,大巫师若晓得内情,还望跟陈卿说明,至于之前的恩怨,暂且放下吧。”
须卜伊面色变了变,沉吟道:“那便如此好了,也希望这位......陈大人是吧,莫要为一己之私,暗害我家公主。”
陈业心道你点谁呢,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,特么以前都是你们搅风搅雨,现在还这么硬气。
“陈某尽力而为,而且,大巫师能不能做个保证,别没事儿再堵我?”
“可以,若你真能让公主醒来,老身亲自给你赔罪都行。”
陈业呵呵一声,都懒得理她,赵元昌轻咳一声,让须卜伊带路,进到了屋中。
一张床榻上,此时正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,穿着一身蛮族那边的衣饰,面色姣好,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。
“这位耶律公主,名字是什么?”
从昨天到现在,陈业都忘了这事儿,如今人都见到了,终于想起问了一嘴。
“公主名为耶律舞。”须卜伊冷声道。
“哦,莫非是你家萧太后的孙女?”
“是......陈大人若有手段,速速救治吧,不用扯东扯西。”
陈业心道我会救治个屁,但还是给这位‘耶律舞’号了个脉,若不是赵元昌杵这儿,高低给这大巫师来一句‘等死吧,没救了’之类。
不过这耶律舞的状况,的确跟陈银屏嗜睡的时候差不多,脉象有些虚浮,而且似乎比陈银屏还严重点儿的样子。
只是他又不怎么通医术,也不知到底差在哪里。
装模作样一阵,陈业借机四处瞅了半天,根本没看到虚幻人影之类的东西。
“恐怕是得了失魂症,嗯,就是失魂症,大巫师可否告知,昨晚去那废宅,所为何事?”
须卜伊面色沉了沉,有点儿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叹道:“我漠北有些巫术,能探知人的魂魄所在,公主的魂魄,就在那废宅处。”
“大巫师能看到魂魄?”
“不能,只能通过巫术隐约感知到,公主的魂魄......老身非常熟悉,昨晚追到废宅那边了,但魂魄明明就在那里,可老身用了良久招魂之术,却招不回来。”
“老奴不懂巫术,但的确陪着大巫师一阵,可以作证。”旁边的高洪也插了句嘴。
陈业皱了皱眉,接着问道:“敢问陛下,昨日你们听那乐曲之时,可遇到过异常之事?”
“好像大殿里突然刮了一阵阴风,”赵元昌思索道,“然后耶律公主就昏倒了,不知是不是朕的错觉。”
高洪连忙搭言道:“陛下没感觉错,的确有一阵怪异的凉风,按理说大殿窗户关着,并不应该,那风恐有怪异之处。”
“确是如此。”须卜伊也说了一句,不过她也不清楚那阴风是怎么回事。
如今耶律舞昏迷不醒,须卜伊的焦急之色不像是假的,陈业也并不疑她还藏着掖着,应该的确是不知道。
“如何救治,陈某不知,不过那废宅......我还要禀明陛下......”
陈业昨天,只粗略跟赵元昌讲了讲病郎君还有酒神剑的事儿,废宅的怪异之处倒是没说。
这会儿听须卜伊说,耶律舞的魂魄莫名其妙到了废宅那里,便又从头详细说了一遍。
须卜伊听闻酒神剑杀过的人,尸首会异动,微微皱了皱眉,后边又听到废宅下头有东西,更是紧张不已。
“大梁皇帝陛下,魂魄不能离体太久,还请速速派人,将那酒窖挖开一探。”
“这......陈卿你怎么看?”
赵元昌刚才也知道了苗老狗的留言,什么‘大危将出’之类,一时没有拿定主意,莫名问了陈业一嘴。
陈业听到,心说我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