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话,应该去跟六扇门说,大理寺,审刑院,纠察司也行,跟我说作甚?”陈业呵呵道。
“本姑娘也不认得他们啊,你这家伙能夜宿皇宫,看起来官儿挺大的,跟你说也是一样。”
“一点儿也不一样......你到底要说什么,没事儿我可要走了?”
“你走了,可别后悔哟?”
“吓唬谁呢,有毛病。”
“哎哎哎,”沈绰见陈业转头就走,喊道,“你剑鞘还没拿呢。”
陈业暗骂一声,兜了个圈子,又回头捡了一下剑鞘。
“有事就说,没事就走,大街上打架,砸坏花花草草也不好......”
“那废宅的事儿本姑娘知道,你想不想听?”
“你知道?”陈业一怔,“为何要告诉我?”
“都说了,我想做一个好人......”沈绰说了一句,叹息道,“不管你信不信吧,反正我要说,至于为何告诉你,别人我也不认得啊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我跟你很熟么,才见过几次?你还不如告诉百巧庄的人,起码他们家大业大,那废宅真有危险,也有能力处理一下。”
“你是不是胆小怕事啊,这么怂?”
“这里可是京城,随便一个麻烦就是大麻烦,陈某可不想凭白惹祸。”
沈绰闻言,‘哦’了一声道:“说的也有理......那废宅,跟无元教有关系,也跟当初出现在京城的仙宫有关系,你当真不想听?”
陈业皱了皱眉,感觉这位圣女不像来找麻烦的,虽然心烦的很,还是耐着性子冷静下来。
“你说说看看,陈某洗耳恭听。”
“从哪里说起呢,呃,对了,三百年前,前朝的时候吧,有伙什么贼匪摆了个天门阵......”
“天门阵?”陈业挑了挑眉。
“你听说过?”
“从一些古籍上看到一点儿,不过也不太清楚,你接着说。”
沈绰点头道:“当时天门阵中,出现了许多怪事......”
陈业心说天门阵还有后续呢,他跟谢青荷回来之后,哪里知道还有事,而且就是文章典籍上,关于天门阵的事儿也就是只言片语而已。
他此时倒是来了兴趣,听沈绰说了一通,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据这位圣女说,天门阵中,从那仙宫里跑出来一堆妖魔鬼怪。
大越朝廷杀了一些,破阵之后,还将那些死掉的妖魔鬼怪尸体烧成了灰,然后埋了起来。
可即便如此,不久之后,埋葬灰烬的地方又出了事。
不过具体什么事,沈绰也不清楚。
“总而言之,那些尸体的灰烬,后被转移到了洛阳城,埋入了一处地宫,也就是废宅那里。”
陈业好奇道:“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?”
“本姑娘无元教的圣女啊,那仙宫本来就是无元教的前辈弄出来的,知道一些秘闻很奇怪么?”
“呵呵,现在的无元教,跟最初的无元教,恐怕也没什么关系吧?”
“你就当没关系好了,”沈绰没有反驳,接着道,“其实我本来也不清楚具体埋葬地点,不过见到那酒神剑,还知道鬼楼的人要抢,便确定了。”
“你还知道酒神剑怎么回事?”
“自然,酒神剑是大越朝廷让天志派的人铸造,乃是一把钥匙,用来开启废宅下方的地宫的,不过前朝之乱的时候,酒神剑就不知所踪了。”
陈业挑了挑眉,这些倒是跟他知道的差不多,感觉大越朝廷是将酒神剑交给虞世通保管了,可战乱一起,太白剑派也遗失了。
“既然埋都埋了,为何还要留一把钥匙,这不多此一举么?”
“嗯......”沈绰翻了翻白眼,“那地宫......很有问题,是大越朝廷费了老劲才压住了诸般怪异,想用时间之力,慢慢消磨掉,但也不敢保证再不出问题,留把钥匙,也好方便后人进去解决啊。”
“所以,鬼楼抢这柄剑做什么?他们总不能是大越朝廷的后人吧?”
“他们自然不是,他们是地宫里那些妖魔鬼怪的后人,想进去寻些机缘,或者将那些东西放出来而已,哈哈哈哈......”
沈绰说着话,突然乐了出来,而且越笑越大声,都快笑出眼泪了。
陈业一阵头皮发麻,还以为这家伙疯了,默默退出去两步。
“你......你笑什么呢?”
“自然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。”沈绰又笑了一阵,终于渐渐止住道,“你可知道鬼楼跟天山派争夺昆吾剑的事儿?”
“知道,怎么了?”
“其实鬼楼的人要抢的,本来是酒神剑才对,不过三百多年下来,他们也不知道这剑有没有改过名字,更不知道剑长什么样,只知道是天志派所铸,又打听到昆吾剑或许也是天志派的,所以将昆吾剑误会成酒神剑了,然后跟天山派打生打死,你说好不好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