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话,转过天来,陈业便牵了乌龙驹,离开了四海钱庄。
钱掌柜本来打算给他一大笔银子的,不过陈业就是举手之劳,收太多有些不好意思,便拒了银子,要了些能直接吃的药材,打算路上嚼着玩。
俞三庭和南岩还要留在钱庄几日,防着那些不明情况的江湖人继续找麻烦,众人便在钱庄门口道了别。
陈业牵着乌龙驹离开了均州城,乘上之后打马扬鞭而去。
又一日过去,这天中午,陈业正遛着马,让乌龙驹歇一歇,顺便想想中午吃什么,却不料遇到了找麻烦的。
这些找麻烦的汉子,他先前见过,本来骑着马正赶路,被他乘着乌龙驹一溜烟的甩没影了,没想到趁他遛马的时候追了上来。
“他娘的,方才吃了一嘴的土,那个小子,这笔账怎么算?”
“那个,没注意,抱歉抱歉。”
“哈哈,赔个不是就行了么,爷们儿几个看你的马不错,用这个赔吧。”
陈业心道咱骑着乌龙驹的确是扬灰了,跟你们对付两句算应该,怎么着,合着不是冲着人来,而是冲着咱的顶级座驾么。
其实他骑着乌龙驹从京城出来的时候,就预料到这匹宝马会招人稀罕,说不得路上会有不长眼的偷抢。
但来时路上,他的点儿卡的不错,不是住驿站,就是进城混衙门住,都有人看着,并没遇到这麻烦,没想到今天还是不幸言中。
“用这个赔?呵呵,咱的宝马你们认识么,知道值多少钱嘛,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”
一个壮汉眼中精光闪烁,嘿嘿笑道:“踏雪乌龙驹,怎会不认得,今天合该兄弟们发财,小子识相的话,赶紧滚蛋,不然没你好果子吃。”
陈业怔了怔,刚才随口一说,没想到这几个大汉居然真的认识,幸好刚才没说什么认识就送给你之类的话,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。
“几位的马匹也不错,神骏的很啊,咦,看着像是小爷先前丢的,你们几个,干嘛坐在咱的马匹上,速速滚蛋。”
“好小子,硬充茬子是吧,既然找不自在,那就给你点儿教训,兄弟们,围了他。”
几个大汉听他倒打一耙,纷纷狞笑了起来,都是踢了踢马肚子,拎着兵器围拢过来。
陈业眼眉一挑,感觉这几个单论马术,好像个个都比他强,看来是有些来历,但这关他屁事,不发脾气还真当他是好惹的不成。
不过就在此时,不知哪里响起了一阵怪异的笑声,将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打断了一些。
几个大汉皱了皱眉,却是不约而同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“谁在装神弄鬼,滚出来。”
“嘿嘿,飞鹰堡的杂碎,让姥姥好一顿找啊,得了好东西不知道快走,还有闲心抢人的宝马,真是活腻歪了。”
“哼,我当是谁,原来是碧落宫的老妖婆,还没死呢?”
陈业听到双方对话,微微皱了皱眉。
那苍老的老妪声音,有些飘飘渺渺的,周围又有些树林山坡,声音来回飘荡,他一时根本分不清是哪边传来的。
但那几个骑马的大汉,却都望向同一个方向,仿佛立刻就判断出人在那边藏着,心中诧异了几分,心说莫不是这几人都是耳力极佳的大高手不成,可看着又不像。
不过陈业琢磨了一下,心道飞鹰堡,好像是擅长训鹰的一帮人,抬头一望,果然,天空中正翱翔着数只苍鹰,一直在头顶飞来飞去。
“原来是靠天上的警戒知道的,吓我一跳,说话的老妪是碧落宫的么,打起来打起来......”
陈业心中一阵撺掇,倒不是突然来了恶趣味。
飞鹰堡他听说过,算是江湖中二流靠前的势力,不过了解不深,但方才这群人不由分说就要抢他的宝马,顿时被他打成了蠢材恶匪一伙。
至于碧落宫,可是比飞鹰堡有名多了,乃是江湖中的一个邪派。
这个邪字,指的也不是他们天天专挑恶事做,只是行事偏激,手段狠辣,与一般正道格格不入。
江湖上的邪道,其实一般时候也不会找普通人的麻烦,毕竟学点儿功夫就欺负普通人的,那是地痞流氓,但凡有点儿心气的,都不会这么干。
当然,这是没人主动惹他们的前提下,一旦惹了,这些人可是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。
如今在陈业眼中,两边都不是啥好人,倒是想看看他们哪边儿吃亏。
然后,当他看到碧落宫的出场方式,人就惊了一下。
山坡后头,几人抬着个竹轿飞奔而下,竹轿上则是躺着个眯缝着眼的灰发老妪,后头还有几个扛旗子的跟着,排场倒是不小。
“似曾相识啊,这是哪个老仙儿,后头那些人真没眼力见,跟哑巴似的,就不能喊两句老仙儿神通广大,法架中原什么的嘛......”
碧落宫的人下了山坡,竹椅上的那老妪仿佛终于睡醒了一般,打量了一番飞鹰堡几人还有陈业。
“哟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