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很多事儿,包括练武上的某些难题,其实可能本身并没有那么难,纯粹是有人教没人教的区别。
陈业被老疯子强行打了个内功底子,后来他就趁机跑了,神仙八打一直练得模棱两可。
直到后来遇到胡灵仙,才总算凑齐了八打。
不过胡灵仙也被老疯子坑过,这神仙八打可能练得也缺一些,当初在京城,并没跟他讲过傩神舞那些架势的事儿。
陈业也没想到在碧落宫,被冥河姥姥这个外人‘教授’了一回。
当然,冥河姥姥也只知道动作而已,口诀什么的并不清楚,不然也不会让他传什么提挈阴阳的呼吸法了。
而且陈业如今也非吴下阿蒙,内力入了先天,不仅练武快了许多,领悟力也强了不少,更何况还是他最熟悉的傩神舞,一看就懂。
冥河姥姥用起傩神舞的架势,虽然没他熟练,但招式间涌现出的气势并不是假的。
这些架势,以前陈业打斗的时候倒是能用上一两招,但总感觉哪里不对。
此时见了冥河姥姥一用,终于如梦方醒,这些架势,不仅有以形导气的功效,还能聚势。
“以前有些感觉,但没人教,哪里能弄得明白,尼玛老疯子当初教的时候,怎么一直慢吞吞的,难道是感觉我脑子笨......”
傩神舞本身脱胎与傩戏,而傩戏中,也有不少发力的架势,时快时慢,偶一停顿,便是怒目而立,威势赫赫。
冥河姥姥就是在这些停顿中,在不停的聚势,陈业心有所得,也跟着动了几下。
他可是真真切切练过傩神舞的,只消几个架势一顿,内力便强盛几分,再顿几下,内力便如滔滔江水,顺着这些姿势流便全身,比平日里强运内力简单多了。
然后,陈业就气的想骂街,这么简单的东西,他居然一直没有发现。
不过他又转念一想,也不想骂了,武功嘛,有人点一下跟没人点,天差地别,有时候你想千万遍,不如懂行的随口说一句。
“前日打斗,冥河姥姥就懂聚势之法,换别人恐怕也不知道这个奥妙,这趟也算来着了,以后得好好琢磨琢磨......”
此时旁边的左小蚕看着二人的古怪架势,噗嗤乐道:“姥姥,陈大哥,你们这是在跳大神么?”
冥河姥姥一听,顿时白了她一眼,停下了动作,将铁锏随手抛给了陈业。
“行了,看你的样子,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,自己再想想就是。”
“多谢前辈指教。”
“谢个什么,等价交换而已,别以后出去,说是老身强取豪夺。”
陈业倒是不在意传不传提挈阴阳的口诀,敝帚自珍什么的,根本不存在,能换点儿有用的才是正经。
“小蚕姑娘,刚才见笑了,陈某别的本事没有,平日里就靠跳大神为生,是不是污了你的眼睛了?”
左小蚕怔道:“跳的还行吧,陈大哥莫要误会......”
“哈哈哈,没事没事,跳的的确挺丑的。”
左小蚕听他一直贬低自己,有些不明所以,冥河姥姥却是想到了什么,顿时冷哼一声。
“老身找你小子来,就是为了提挈阴阳的呼吸法,你小子相貌平平无奇,说话更是张口就来,与另外两个小子的做派截然不同,就别想好事了。”
“我就说跳大神行......”陈业心中乐开了花,心道原来我就是打酱油的啊,这可太好了,不过心中高兴,面上却一脸惋惜,“是在下想多了,前辈慧眼如炬,在下的确比不了丁兄与叶兄。”
此时左小蚕终于听懂二人的意思,还明白了陈业的想法,面色一红,嗤了一声道:“陈大哥你能代师传艺,也算我半个师兄了,实话实说,小妹长得就那么不堪么?”
“不是不是,小蚕姑娘莫误会,你长得很好看......”
“你犹豫了?”
“咳咳咳,的确很好看,就是有异域血统,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喜欢,属于各花入各眼那种。”
“这还算实话,”左小蚕板着脸道,“好多人看到我,都指指点点的,你那两个朋友,真的见到恐怕也一样。”
陈业眼珠子转转:“那可不一定,丁兄出身京城,那里有不少外邦商贾,应该早就看习惯了,至于叶兄,他天山派的啊,天山那边如小蚕姑娘这般的人更多。”
“是嘛,所以就陈大哥你见得少呗?”
“咳咳咳,我好像着凉了......”
左小蚕微微摇了摇头,也没再打趣他,又躬身行了个礼:“多谢陈大哥传口诀了,小蚕记得这个恩情。”
“不用如此,有没有用还不一定,小蚕姑娘还是见一见吕姑娘为好,她出身药王谷,应该比外头的一般名医还厉害,可能更帮得上你。”
“行吧,陈大哥,陈师兄说是就是好了。”
旁边的冥河姥姥倒是挺开心,眉开眼笑道:“这不就好了,见一个也是见,见三个也是见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