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在碧落宫,陈业已经给一个老太太祝过寿,这刚过没几天,又给另一个老太太祝寿,倒算是熟门熟路了。
虽都是寿宴,但当朝太后的寿宴,肯定比冥河姥姥排场大多了,不过排场归排场,流程也还是大同小异。
陈国公府一行来的算早的,进了皇宫,便直接去了内院,很快见到了当朝太后。
老太太今天六十岁,保养的倒还不错,看着也就五十出头,长得也面善。
只是老太太一见到陈业,就怔住了,呢喃道:“像,真像,先前永国说起,我还不信,没想到世上还真有如此相像之人,好孩子,赶紧过来让我好好瞧瞧。”
陈业一阵头皮发麻,不过早就料到有这一遭,连忙上前几步。
“陈业见过太后,祝太后万福金安,松鹤延年。”
太后见他有些拘谨,说完吉祥话先递上了个盒子,手臂顿了顿,先让人取了过去。
等打开盒子,展开那副白鹤衔桃图,老太太似乎也有些惊讶。
“董海岳的画,孩子如何得来的,他不是都说要封笔了么?”
永国公主笑道:“董大家如今在百巧庄落脚,业儿先前去偶然碰到,特意为母亲求来的。”
“董海岳那人,风骨还是有的,居然会破例,可见你这孩子是有本事的,赶紧说说怎么回事?”
“是这样......”
陈业正愁不知说啥,便说了说当初用健身太极换画的事儿。
太后听了个乐呵,又让他靠近些,这次陈业没由头了,硬着头皮又让老太太一阵端详。
“同名同姓同相貌,没有血缘之人,当真会如此么?”
永国公主见老太太愣神,叹息道:“母亲莫要说这个了,我都问过了,真不是一脉。”
“也罢,对了,孩子你家住何处?”
“我特么哪儿的来着......”
当初朝廷有意安置一些受灾的流民,陈业才混进去整了个身份,分了间茅草房,弄了张身份证明就溜了。
而且他出来就没回去过,都不知那茅草房倒了没有,此时被问起,都有点儿懵,想取出怀中的证明看一看。
不过之前皇城司给他登记,帮他把那张破纸换成了牌子,也算鸟枪换炮了。
当然身份什么的,陈业并没忘,就是本来就有点儿发怵,脑子有点儿不在线,此时冷静一下,连忙讲了讲。
“冀州的啊,前几年光景的确不好......”
太后可能也是没话找话,什么家里几口人,外边几亩地之类的,绕来绕去,还是想知道知道,他这个陈,跟陈为先那个陈到底有没有关系。
陈业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阵,永国公主看出他的窘迫,还是打断了一下。
“母亲,别问这个了,业儿跟我们这个陈家的确没关系,时候也不早了,先让屏儿和让儿给你拜寿吧,一会儿还得跟陛下去前头看看呢。”
“好好好,险些忘了你们两个。”
“姥姥你终于看见我啦。”
陈银屏笑嘻嘻一乐,上前先行了个大礼,说完吉祥话,又立刻跳起来凑了过去。
太后也笑道:“你这丫头,不是生病了么,怎的还胖了,姥姥都快认不出了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病,大哥随手帮我治了治就好了,你别担心,现在吃的好睡得好。”
陈业心说这臭丫头,提我干嘛,别看我别看我。
此时陈为先和宁让也先后行礼祝寿,又送上寿礼,虽是提前了些,但可比其他人亲近多了。
太后毕竟是太后,也不是一般人物,早就看出陈业坐立难安,并没提起另一个‘陈业’,转而再说,只问了问他在外头有没有遇到什么趣事儿之类。
陈业想走也走不了,只能一阵瞎白活,好在有陈银屏这个心大的跟他配合,倒是让他放松不少。
也不知熬了多久,外头日头渐高,终于有人来禀报,请太后去前头,见一见大臣还有皇亲国戚那些人。
“母亲,时辰快到了,我陪着你去吧。”
“好,一起去吧。”
一行人出了屋子,兜兜转转的到了前方,先跟皇帝赵元昌汇合,又到了前方文明殿处。
去年宫宴,陈业就来过这里一次,看看里头,再看看外头广场,倒是跟上回差不多,只不过这次处处都张灯结彩的,显得更喜庆不少。
群臣见皇帝和太后来了,纷纷拜见,而且张口祝寿,倒是异口同声,就是有点儿死板。
“商量好的吧,不然不可能这么齐,嗯,不商量好就乱套了......”
陈业心中吐槽了一阵,微微一叹,排场大,人声齐,但......反正他还是喜欢碧落宫那边众人乱喊,热热闹闹的场景,虽说有人捣乱吧。
此时一个太监展开一副布帛,提高声调抑扬顿挫就念诵了一大通,大概就是奉承一下老太太,又夸了一下皇帝德行之类,最后就是普天同庆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