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山很大,刚进之时还能碰到几个人,进去走上一阵,就完全看不到别人了。
那什么飞天鹞子,陈业听都没听说过,不过又是招惹六扇门,又是青衣阁的,应该比去年鄂王府那个厉害不少。
他感觉自己这戴斗笠,拄白蜡棍的模样,应该是没跟那家伙撞衫,但还是一阵骂骂咧咧。
“别特么让我碰到,不然非得让你试试咱的大摔碑手,把你脑袋拍飞了。”
陈业骂了一阵,也不见周围有别人了,照着一棵大树就拍了两掌,试了试功力,打的大树一阵摇晃之后,转头又照着一面石壁拍了两下。
然后,他就是一阵手疼,不过从树上和石头上的巴掌印来看,大摔碑手的劲力也是见长,晃了晃手掌,还是挺开心的。
又试了试弥罗掌之后,威力也强了几分。
说起弥罗掌,他之前练的时候,总感觉有点儿不适合他,以前还以为是自身功力跟玉清宫不同,配合不了这门掌法。
离京之前,他去找辛夷和孙不治拿丹药的时候,还跟张老道抱怨了两句,然后就遭到了张老道的鄙夷。
张老道的原话,弥罗弥罗,乃是包罗万象之意,什么功法不匹配,完全是他功力不到用不好而已。
如今再看,果然张老道没说错,先前无论如何练不好的招式,现在功力涨了一截,轻而易举就用了出来。
不过相比于弥罗掌,他还是更喜欢大摔碑手,因为弥罗掌变化太多,需要动脑子,大摔碑手只需要硬碰硬就完了。
“哎,掌法是好掌法,一个招式恨不得几十种变化,青荷来练应该挺容易,能够做到变化无穷,我就不行了,脑子跟不上啊,练来练去只能做到临阵发挥一下就顶天了......”
想起谢青荷,陈业不由得一阵猜测,这姑娘现在在做什么,是不是还在种荷花之类。
转眼一天过去,陈业只在紫金山中碰到两伙人,都是来凑热闹的江湖人,互相都问了问狂刀在何处,然后都是一阵摇头。
进山第二天中午,他刚点火吃了些烤羊肉饼,感觉手艺见长,自鸣得意之时,突然一撇头,发现旁边的小溪里,似乎有些红色的东西飘过。
皱眉过去一瞧,感觉应该是血迹,没一会儿的功夫,更多的红色顺着溪流而下。
“上游死人了?靠,我先前还用水囊装水来着,不会沾了脏东西吧......”
陈业一阵恶心,但细细想了又想,吃饭前洗手装水的时候,肯定还没有血迹,顿时松了口气。
紫金山如今进来的人可是不少,无元教的,朝廷的,凑热闹的,大门大派的有,散客独行的也有,可谓鱼龙混杂。
江湖人嘛,可能一言不合就动上手了,谁知道这些血液是哪个的。
他最初来此,是想打探一下花翎的行踪,不过先前碰到唐雨,感觉她碰到的那个用琴女子,大概率就是花翎,还与人打架来着,可能并不用他操心。
现在来都来了,倒真想看看那七情宝卷会花落谁家。
“不管是谁,肯定有人打架,先去看个热闹再说。”
陈业收拾了一下,拄上白蜡棍就沿着溪流向上而去,等走到一处山坡下的时候,已经隐隐听到前方林子中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。
等凑近了一瞧,目光过处,就见有两伙人在打架,林子另一边影影绰绰的,好像也有人藏着,不知是不是跟他一样,单纯来看个热闹,还是别有所图。
打架的两伙人,其中一边三个,全都穿着血红色的劲装。
另一边原来可能有十几个,但现在站着的,只有七八个了,其余的全都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。
“人数多的反被压着打啊,这人数多的一伙,看着不像善类,三个红色衣服的出手狠辣,目泛邪光,看着也不像好人呐,咦,阴跷脉通了通,眼力好像的确见长。”
陈业刚藏好身形看了两眼,战场上已经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“我等何时得罪了血衣教,你们有病吧,千里迢迢来灭我山寨?”一个持着鬼头刀的大汉喝道。
此时人数多的一边,已经又倒了两个,那大汉看着应该是领头的,看样子是抵挡不住,又开始嘴炮了。
陈业听到血衣教的名字,眉头皱了皱,这个教派还挺有名的,说是邪派也行,魔教也行。
无元教的事儿没彻底传开之前,这些人可谓独领风骚,一直有跟江湖那些名门正派分庭抗礼的名声。
不过好像这名声只是血衣教自认的,教派并没有那么多人和高手,至于真的跟哪个名门正派硬碰硬,见个生死,似乎也没有过。
血衣教三人听对面开口,互相看了看,都是冷笑着先停了下手,浑然不怕这伙人跑了。
“尔等匪类作恶多端,我血衣教要替天行道,灭了你们,这个理由还不够么?”
持鬼头刀的大汉一听,险些没气炸了肺,骂道:“先前就是这个说辞,现在还是,忽悠谁呢,真当你血衣教是什么好鸟不成,给个痛快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