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看着他的背影。
这小子的确有点东西。
也许他真的是重生者。
但那又怎样？
十分钟后，金属门打开。
苏宇喘着粗气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制服被划破了几道口子，只有几道血痕，但眼睛亮得吓人，混杂着兴奋与疯狂。
“怎么样？”
他走到林渊面前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三只E+级迅捷种，皮薄但速度拉满的那种，我要不是不想受伤，根本用不了八分钟。那个考官看我的眼神都变了，绝对能拿到A级评价。”
“哦。”
林渊靠在椅背上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苏宇脸上的兴奋僵住，张了张嘴，正要继续说话。
“048号，林渊。请进入三号测试舱。”
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。
林渊站起身，抚平深蓝色制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。
“别紧张。”
夜莺从侧面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把制式合金短刀，“测试舱有保护机制，考官是重拳，他有分寸。遇到危险直接喊停。”
林渊接过短刀，掂了掂重量，反手插进腰间的战术绑腿里。
他没有回话，径直走向三号测试舱那扇厚重的金属门。
苏宇坐在长椅上，看着林渊的背影，撇了撇嘴。
金属门在身后合拢，隔绝了外部的一切声音。
测试舱内部是一个长宽各五十米的巨大方形空间。
地面和墙壁由高强度复合材料拼接而成。
天花板上亮着冷白色的无影灯。
“048号，林渊。”
广播里传来一个硬朗的男声。
林渊抬头，看向墙壁上方那面单向防弹玻璃。
“我是你的考官，代号重拳。”
男声继续说道，“你的初始评级是觉醒境初期。测试内容：存活并击杀目标。场地将进行随机模拟，准备好后举手。”
林渊站在空旷的测试舱中央，没有急着举手。
他先是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复合材料墙壁，确认了单向玻璃的位置，然后目光落在地面的接缝处。
“准备时间还有三十秒。”
重拳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林渊抬起右手。
“测试开始。场地模拟：废弃工厂。目标：E+级畸变体·铁甲犬，数量：两只。”
伴随着机械女声的播报，平整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。
一块块复合材料升降、翻转，短短几秒钟内，就在林渊周围构建出了几个错落有致的金属掩体，几根粗大的模拟管道横亘在半空，其中一根管道还向外喷洒着细密的水雾，模拟出了潮湿的废弃工厂环境。
“咔哒。”
对面的墙壁底部，两扇金属闸门缓缓升起。
两头体长近一米五、浑身覆盖着黑色角质层、形似猎犬的怪物窜了出来。
它们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长满交错獠牙的血盆大口，口中滴落着具有腐蚀性的粘液。
铁甲犬，E+级畸变体中的硬骨头，防御力比昨晚的巨型蟑螂更强，且速度极快。
监控室内。
重拳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，他双手抱胸，盯着屏幕上的林渊：“孟主管，这小子资料上写的是觉醒境初期，精神系变异。给他安排两只铁甲犬，是不是有点过了？他的身体数据在测试里只能算中等，只能算一个普通人。”
“先看看他怎么应对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孟绍元平静的声音，“昨晚他弄死了一只甲虫种，我想看看他的'那个东西'在实战中到底是怎么运作的。”
测试舱内。
两只铁甲犬在出笼的瞬间，就通过气味锁定了林渊的位置。
它们发出低沉的咆哮，一左一右，四肢猛地发力，两道黑影暴射而出。
林渊第一时间探向后腰。
“出来。”
空气中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。
紧接着，一团灰色的雾气在林渊身前炸开。
一米三的暗青色身影凭空出现。
鱼人。
它出现的瞬间，浑浊的灰眼便锁定了扑上来的两只铁甲犬，弓起流线型的躯干，反手握住了背上的惨白骨矛。
林渊看都没看那两只E+级畸变体一眼。
他转身，冲向右侧最近的复合材料承重柱。
右脚猛地蹬踏柱面，身体借力腾空。
双手精准扒住四米高的模拟管道边缘。
肌肉发力，引体，翻身。
两秒钟。
林渊稳稳蹲在横亘半空的金属管道上。
他调整呼吸，后背靠住身后的墙壁，将自己完全置于下方战场的死角。
监控室内，重拳挺满意林渊的做法。
“很不错的战斗意识，能认清自己的定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