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沛的水汽严重干扰了气味分子的传播。
而对于拥有【水流感知】特性的鱼人斥候来说，这片直径不过十几米的水雾区域，就是它绝对的主场。
林渊坐在管道上，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，将后背完全贴在墙壁上，确保自己不会因为疲劳而掉下去。
“环境加成，收益远超预期，鱼人就该水下作战，陆上作战还是太勉强它了。”
他心想。
水雾中，一道扭曲的暗影滑过一只铁甲犬的侧腹。
“噗嗤！”
惨白的骨矛自下而上，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，精准地捅进了铁甲犬柔软的腹部。
然后借着交错而过的惯性，猛地向后一拉。
铁甲犬发出凄厉的惨叫，绿色的血液混合着内脏喷涌而出。
血液溅落在地面上，立刻腐蚀出一片白烟。
鱼人斥候一击即退，再次融入水雾，身上没有沾染到半点血液。
另一只铁甲犬循声扑来，却只咬到了一团冰冷的水汽。
监控室内，重拳端着保温杯的手指猛地一紧，滚烫的茶水溢出少许，他却毫无察觉。
“它刚才那一刀……”
重拳盯着屏幕，“时机、角度、撤回，干净得不像话。这召唤物绝对是一点点搏杀出来的。”
孟绍元坐在主控台后，目光没有离开屏幕。
“不仅如此，你看林渊。”
屏幕的边缘，林渊稳稳地坐在四米高的管道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连制服的衣角都没乱。
“他从一开始就一点都不担心。”
孟绍元轻声说道，“脱离战场，转移仇恨，高处指挥——这小子是在拿实战评估当即时战略游戏打，他对他的召唤物很有自信。”
测试舱内，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。
腹部被重创的铁甲犬挣扎了几下，倒在地上抽搐，绿色的血液在地面上腐蚀出白烟。
剩下的一只铁甲犬陷入了狂躁，在水雾中盲目地撕咬、冲撞，体能被快速消耗。
鱼人斥候潜伏在水雾的边缘，静静等猎物露出破绽。
终于，铁甲犬在一次猛扑落空后，身形出现了短暂的僵直。
暗青色的残影瞬间暴起。
鱼人斥候从铁甲犬的视觉死角滑出，双臂肌肉隆起，骨矛带着全身的力道，狠狠地刺入了铁甲犬张开的血盆大口中。
矛尖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柔软的上颚，直接钉入大脑。
铁甲犬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挺，随后轰然倒地。
水雾还在喷洒。
鱼人斥候拔出骨矛，在铁甲犬相对干净的角质层上蹭掉粘液，随后转过身，面向高处的林渊，微微低下了那颗狰狞的头颅。
林渊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。
不到三分钟。
他双手撑着管道边缘，轻巧地跃下，稳稳落地。
测试舱的广播里响起机械女声：
“目标已清除。实战评估结束。用时：2分41秒。战损评级：无。”
后腰处传来熟悉的温热感。
林渊一边走向缓缓升起的金属闸门，一边在脑海中翻开法典。
【检测到外界超凡生命体死亡。】
【获得源质：8。】
【当前源质储备：11。】
两只E+级畸变体，提供了8点源质。
金属闸门缓缓升起，林渊迈步走出测试舱。
重拳站在监控室的玻璃窗后，目光复杂地扫了林渊一眼，随后在手中的平板上打了个勾，冲着夜莺的方向点了点头。
“A级评价。”
夜莺走上前，递给林渊一瓶矿泉水，她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伤的新人，准备好的官方说辞竟一时忘了怎么开口。
“重拳那个老古板很少给新人A级。他说你……非常冷静和理智。”
林渊接过矿泉水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。
“A级评价，有奖金吗？”
他问。
夜莺感觉自己的后槽牙有点痒。
准备好的那套“表现不错，再接再厉”的官方说辞，被这句话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没有。”
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
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苏宇瞪着眼睛，看看林渊，又看看夜莺，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“两只铁甲犬，不到三分钟，无伤解决！这种战绩，放我前世的佣兵团里，至少也是精英小队的水平！就一个A级评价？你们天穹的考核标准也太变态了吧！”
他走过来，自来熟地想拍林渊的肩膀，眼神里带着一种“兄弟你受委屈了”的同情。
“别灰心，这帮坐办公室的懂个屁的实战。你的那个召唤物，叫什么？那身法，那走位，绝对是顶级的刺客模板！”
林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