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笑了。
笑声在卡座里有些刺耳。吧台后,正慢悠悠擦杯子的业火僧动作微顿,眼皮抬起半寸。
金多宝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僵住。
“林老板觉得我的提议很好笑?”他身体后仰,声音转冷。
林渊转着手里的空酒杯,视线盯着杯底,根本没拿正眼看他。
“金主管。”
林渊终于开口。
“里世界挺乱的吧?”
金多宝眉头拧紧,完全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。
林渊抬起头,目光平静。
“你这么会说话,出门不怕挨打吗?”
卡座里的气氛降至冰点。
金多宝眼角狠狠抽搐。
他在上京市谈生意,各路老板哪个不是把他当财神爷供着?
到了雾都这穷乡僻壤,一个开破酒馆的,敢这么侮辱他?
来之前他查过底细,这黑水酒馆顶天了就是几个初入御法境的异族撑场面。
“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。”金多宝声音阴沉,“但别不识抬举。”
他抬起右手,打了个响指。
卡座外围的阴影里,悄无声息滑出两道人影。
两人一身灰黑色作战服,戴着半覆式面罩。御法境巅峰的源质波动毫无保留地爆开。
沉重的威压轰然砸向四周,桌上的玻璃酒杯“咔咔”裂开几道蛛网般的纹路。
前堂嘈杂的喧闹声戛然而止。
几个喝高了的佣兵酒醒大半,缩着脖子麻溜钻进桌底。
御法境巅峰。
这等实力,在雾都西区足够横着走。
金多宝很满意这个效果。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兜摸出雪茄夹在指尖,等着对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低头服软。
林渊手里把玩的空酒杯停在半空。
“什么?御法境巅峰?”
林渊猛地坐直身子,语气极其夸张。
金多宝刚想冷笑,笑容就死死卡在了脸上。
因为林渊跟着笑出了声,那眼神,完全是在看一个白痴。
“当!”
林渊把空酒杯重重磕在桌上,身体重新陷进沙发。
“金主管。”
林渊叹了口气。
“出门谈这么大的生意,就带两个六阶?”
金多宝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这小子吓疯了?搁这儿虚张声势?
“废了他。”
金多宝懒得废话,冲两名保镖偏了偏头。
两名保镖身上源质轰然爆发,化作残影,一左一右扑向林渊。
吧台后,业火僧单手立掌,依旧拿着抹布一下下擦着桌子,连头都没抬。
伊芙抱着胸站在一旁,身后的恶魔尾巴尖儿悠哉地画着圈。
林渊连手指都没动。
他只是抬起手,打了个响指。
啪。
卡座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。
四个两米多高的魁梧黑影,凭空从虚空中踏出。
青黑色的皮肤硬如岩石,虬结的肌肉几乎撑破布衣,脸上印着红蓝相间的凶悍花纹。
镇狱明王。
他们脑后悬浮的暗金色金属法轮,嗡然转动。
七阶。
镇国境。
四道源出一脉的镇国境威压,如同四座无形的山岳,轰然砸下。
那两个刚跃起的御法境巅峰保镖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直挺挺地被压趴在木地板上。
“咔嚓——!”
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响。
两名保镖浑身骨骼不堪重负,当场被死死压嵌在地板上,鲜血狂喷而出,染红了面罩。
虽然没死,但两人胸口剧烈起伏,痛苦地喘着粗气瘫软抽搐,连动根手指都成了奢望,彻底丧失了抵抗力。
六阶巅峰与七阶镇国境,只差一步。
但这一步,是天堑。
“啪嗒。”
金多宝指尖的雪茄掉在裤裆上,昂贵的西裤烧出一个焦黑的洞。
他连拍打的动作都做不出来。
威压并未直接针对他,但外溢的余波让他浑身僵直。心脏像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呼吸彻底停滞。
四个……镇国境?
金多宝脑子里一片空白,耳膜嗡嗡作响。
整个哦里马马商贸联合会,镇国境供奉也屈指可数,全在总部当祖宗供着。
这间破酒馆,有四个?
还拿来当保镖用?!
地上,两名保镖还在痛苦地微弱呻吟,口鼻溢血,鲜血顺着木地板缝隙蔓延。
一股焦糊味混杂着剧痛从裤裆处传来。
“啊!”
金多宝猛地打了个哆嗦,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手忙脚乱地去拍裤裆上的火星,整个人狼狈地从沙发上翻滚下来,一屁股跌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