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多宝颤抖着抬起手腕。
点开天穹手环的虚拟屏。
他的手指在半透明的屏幕上连戳了七八下，都没能按准密码。
“上京……内环商业街，五层独栋……市价大概在两千万贡献点左右。”金多宝牙齿打着颤。
林渊敲了敲桌子。
“零头抹了，凑个整，算两千万。”
金多宝脸涨得通红。
他只是个西区拓展部主管，哪来两千万现金。
“林老板，我身上真没这么多资金！整个西区拓展部的流动资金全加起来，也才……”
“有多少，先转多少。”林渊打断他。
金多宝不敢废话，低头操作手环。
他把西区账面上的流动资金，外加私人账户里的钱全撸干净了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没留。
叮。
林渊的手环震了一下。
【收到转账：345万贡献点。】
林渊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差得有点多啊，金主管。”
金多宝扑通一下从沙发上滑跪到地上。
“林老板！真没了！这已经是我能调动的全部权限了！”
“再多，得总署那边的高级董事签字才能批！”
林渊靠在沙发上。
薅光能调动的流动资金，剩下的自然有别的办法。
“伊芙，去把维洛恩叫来。”
不多时，穿着月白色修身法袍的维洛恩从酒馆后堂走出。
他推了推无框水晶眼镜。
“主上。”
林渊指了指地上的金多宝。
“这位金主管还欠咱们一千六百五十五万贡献点。给他起草个欠条。”
维洛恩暗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凭空出现在他手里。
他摸出一根羽毛笔，刷刷刷写下几行字。
“金主管，请过目。”维洛恩将羊皮纸递到金多宝面前，声音温和。
金多宝伸手接过。
低头一看，顿时呆住了。
精致的羊皮纸上只有寥寥两行通用语。
内容简单得令人发指：
【本人金多宝，代表哦里马马商贸联合会，欠林渊先生贡献点一千六百五十五万整。】
下面是签名处。
没有还款期限。
没有利息约定。
没有违约责任。
连个抵押物都没写。
金多宝在商海沉浮这么多年，签过的合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头一次见到这么儿戏的欠条。
这简直就是一张废纸。
只要他走出这扇门，回到上京，随便找个法务部的实习生，都能找出一百种方法把这张欠条作废。
就算天穹总署的仲裁庭介入，这种没有期限的欠条，拖上个十年八年也是合情合理。
“金主管，觉得有问题吗？”维洛恩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。
“没、没问题……”
金多宝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，离开那四个镇国境怪物的视线。
“既然没问题，那就签个字，按个手印吧。”维洛恩递过一盒红色的印泥和羽毛笔。
金多宝一把抓过羽毛笔，飞快地在羊皮纸末尾签下名字。
拇指重重按在印泥上，在名字旁边按下一个鲜红的指印。
“好了！我签好了！”金多宝抬起头，满脸期盼，“林老板，我现在……能走了吗？”
维洛恩捏着羊皮纸的边缘，轻轻吹干了上面的红色印泥。
纸面暗光一闪，随即隐没。
契约成立。
他双手将欠条递出。
林渊接过羊皮纸，两根手指捏着抖了抖。
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林渊随手把欠条扔在茶几上。
金多宝瘫在地上，裤裆上那个烧焦的破洞还在往外冒着白烟。
“林老板……那我现在，能走了吗？”金多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林渊靠在沙发背上，抬起下巴点了点地板。
“走可以。”
“地上这两个，给我弄走。”林渊开口道：“别留在这儿碍眼，影响我做生意。”
金多宝顺着林渊的视线看过去。
两个御法境巅峰的保镖，正瘫在木地板上。
七阶镇国境的威压直接碾碎了他们全身大半的骨骼。
现在两人除了嘴里往外冒血泡，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根。
金多宝喉结滚动。
他自己只是个连觉醒境都勉强的商人，要搬动两个两百多斤的壮汉简直要命。
但在四个镇狱明王的注视下，他连个“不”字都说不出来。
金多宝爬过去，抓住其中一个保镖的作战服领口，使出吃奶的劲往外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