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个大汉体型壮硕，满脸横肉，摁着秦氏的胳膊和腿。
其中一个已经把她的外衫撕烂了，露出里面大红色肚兜。
秦氏疯了一样挣扎，指甲在一个大汉的手背上抓出三道血痕。
那大汉反手就是一巴掌，扇得她脑袋一歪。
“臭娘们，还敢动手？”大汉啐了一口，“道爷说了，让我们哥几个先乐呵乐呵，验验货再送你上路！“
秦氏的惨叫声被堵在草垛里，闷闷的。
大殿里不止这四个人。
周彪眯起眼，扫了一圈。
供台旁边靠着七八个，墙角坐着十来个，还有几个从后殿里走出来，手里拎着酒坛子。
加在一起，少说四五十号人。
全是男的，全是壮汉。
不为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他死死盯着那些大汉露在外面的胳膊。
每一个人的胳膊上，从手腕到肘弯，都纹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图腾。
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，像一条盘起来的蛇，又像一只长着三只眼睛的野兽，黑乎乎地趴在油亮的皮肤上。
不为的瞳孔猛地缩紧。
“周彪，你看他们的胳膊。”
周彪愣了一下，定睛一看，后背的汗毛唰地就竖起来了。
“这…… 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我在边关见过，这是沙漠飞贼的标记。”
“沙漠飞贼？”
“就是在北境边境杀人越货的那一伙马匪！”
“边关的马匪怎么会出现在这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不为咬了咬牙。
周彪的拳头攥得咯咯响，猛地就要从草里蹿起来。
不为一把按住他的肩膀，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“我去救人！”周彪眼睛都红了，“那女人死不死的无所谓，可她儿子怎么办？”
“你现在冲进去，你能救谁？” 不为死死按着他，声音像刀子，“里面三四十个沙漠飞贼，个个都是杀过人的主。你手里一把短刀，我手里一把短刀，我们两个冲进去，连秦氏带我们自己，全得死在里面！”
周彪浑身发抖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就这么看着？”
不为深吸一口气，死死盯着大殿里的布局。
“听我说！我数了一下，靠近后窗这一边只有六个人，前门那边有十几个，但隔着大殿中间的空地。”
“我从后面这个豁口冲进去，一脚踹开后窗，先把这一片的人引走！你从侧面绕进去，把秦氏抢出来。”
“你力气大，一个人对付三四个没问题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周彪皱眉，“你引走那么多人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跑得比他们快。”不为咧嘴笑了一下，“我可是在边关跟骑兵玩过捉迷藏的男人，跑山路他们绝对跟不上我，你放心。”
“倒是你，抢了人就赶紧跑，不要恋战！李大哥的人应该也快到了，你们往山下跑，正好能碰上。”
周彪看着他，半晌才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不为活动了一下手脚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猛地从草里蹿起来，一脚踹在那扇破窗户上。
“哗啦 ！！”
木窗被踹得粉碎，碎木屑横飞。
大殿里的壮汉们齐刷刷地扭过头。
不为站在窗户外面，拎着诸葛连弩对准就近的两个汉子，扯着嗓子就吼：“沙漠飞贼的崽子们，你爷爷来了！”
“嗖嗖嗖！”
连续十支箭矢激射而去，直接将最前面两个彪形大汉射爆脑袋。
后面的大汉没有被射杀，而是被射到了胳膊和腿，只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抄起大刀，追着不为往深山里跑。
这些人中了箭，不仅不怕疼，还生生用大刀削断箭柄，追着不为怒吼：“狗东西，哪里来的狗东西，胆敢在老子面前放肆，老子要杀了你， 杀了你！！”
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山林，不为引走了大半的壮汉，周彪咬了咬牙，猫着腰从侧面的院墙豁口蹿了进去。
大殿里一下子空了大半。
刚才追不为出去的壮汉少说走了二十多个，剩下的十几个被那一阵箭雨吓懵了，谁也没注意到侧面翻进来一个人。
周彪落地直奔草垛子。
秦氏被两个大汉摁在草堆里，外衫被撕烂，浑身是土，那两个壮汉正低头扯她的亵裤。
周彪憋足一口气，拿着诸葛连弩，对准两个大汉就射。
“嗖嗖嗖！”
那两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便闷哼一声，直挺挺地栽倒在秦氏身上。
秦氏吓得哀嚎惨叫，周彪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把她从草堆里薅起来：“你他娘的叫什么叫，赶紧跟我走！”
秦氏这才反应过来，踉跄着站起身。
“你…… 你是谁？”
“别废话！”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