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妇人,这一刀劈得歪歪扭扭。
但玄机子还是回了头。
他侧过身,剑锋一横。
“嗤 !!”
秦氏只觉得手腕一轻,手里的刀飞了出去,她的胳膊从肘关节开始也跟着飞了出去。
血喷出来,溅了她一脸。
足足过了两秒,剧痛才从胳膊根子炸开。
她痛苦地捂着胳膊,发出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:“啊,为什么?为什么你们这些畜生都要欺负我,为什么?”
玄机子定定看向秦氏,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:“对不住了秦氏,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说完,他抬起剑,一步步朝秦氏走过来。
秦氏突然双腿一软,整个人顺着草堆滑坐在地上。
下一秒,玄机子的剑便从她的胸口穿进去,从后背穿出来。
秦氏的瞪大眼睛,低头看着那把插在自己胸口的剑,嘴唇动了动。
她想到明儿仰着小脸说 娘先吃。
想到婆婆拍着床板哭,说 都是她没用。
她缓缓扭头,血从嘴里涌出来,眼睛却定定看着周彪,右手死死揪着地上的稻草,用最后一丝气力喊:“跑,照顾我儿子......”
周彪跪在地上,看着秦氏逐渐涣散的眼睛,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,怒吼:“草拟祖宗!”
他先前是痛恨秦氏害了刘县令的孩子,恨秦氏害了大哥的孩子和妻子,可是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,他突然有些同情这个蠢女人,觉得这个女人就算该死,也不应该死在这些始作俑者的手上!
然而周彪就一个人,对方却有十几个人。
最可怕的是玄机子已经从秦氏胸口拔出软剑,朝着他的方向直刺过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轰隆!!!”
道观的正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阳光猛地灌进大殿,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。
“周彪!!”
是李翊。
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安保队的兄弟,手里全是弓箭和钢刀。
当看到浑身是血的周彪和胸口中剑的秦氏,他顿时怒火翻涌,双眼猩红地怒吼:“玄机子!我要你血债血偿!”
“嗖嗖嗖!!”
十支箭矢激射而出,玄机子整个人往侧面一扑,撞碎后窗的木框,翻了出去。
箭矢射到他刚才站着的位置,墙上多了十个黑黝黝的窟窿。
“留几个人送周彪下山就医,其余人跟我追!”
一声令下,李翊率先往后窗冲。
路过周彪身边的时候,他一把扶住周彪,冷声道:“我李翊的兄弟没那么容易死,你给老子活着下山!”
周彪张了张嘴,血从嘴角往外冒。
“大哥…… 他…… 他跑了……“
“你他娘的别管,我一定抓住他,让你亲手宰了他!”说完, 李翊便把他交给后面的兄弟,快速翻出后窗。
后窗外面是一片陡坡,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。
那个灰色的身影在荒草里飞快逃窜,像一只被惊起来的夜枭。
李翊吹了声口哨。
旺财蹭的从旁边的林子里蹿出来,竖起耳朵,贴着地面使劲嗅了嗅。
“旺财,追!!”
旺财嗷呜了一声,撒开腿朝灰影追了过去。
李翊跟着旺财,一头扎进深山。
道士沿着山道一路狂奔,很快就奔到了山顶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甩掉了追踪的时候,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出来。
李翊手持弓箭,对着他的腿就是一箭。
“嗖!”
谁知箭芒一闪,那人竟然单手撑住地面整个人翻转了好几圈,顺利躲过了攻击。
灰袍道长的围帽飞了出去,人却毫发无伤。
李翊眼皮子一跳,没想到这个山匪武功这么高。
正在他准备再次射击的时候,旺财率先从树林里冲出来,准备偷袭。
然而下一秒,无数黑影从灰袍道长的广袖中激射而出。
旺财猝不及防,被暗器射中身躯,猛地扑倒在地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李翊惊了一跳,连忙扣动弓弩扳机,对着灰袍道士连续射出七八支短箭。
前面三支箭矢擦着对方的身躯而过,竟然全都没有射中,只有最后一箭射穿他的琵琶骨,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树干上。
李翊眼神一沉,骤然冲上去。
谁知灰袍道士身躯一震,竟然直接将肩胛骨的短箭拔出来,反手朝着他的命门射过来。
“嗖!!”
没有经过弓弩加持的箭矢宛如闪电,李翊惊了一大跳,本能的就地一滚,快速单膝跪地,捧着连弩瞄准灰袍道长,怒吼:“说,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?”
灰袍道士缓缓抬头,冷冷看着李翊,轻笑:“呵,一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