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浆炸开，地下空洞跟着发颤。
一道青红相间的身影从火里窜出来。
九颗人面蛇首。
每颗头颅都有水缸粗细，青灰鳞片裹着皮肉。人脸五官挤作一团，眼眶里全是烂肉。蛇信吐出黄绿毒雾，岩壁被这毒雾一沾，滋滋啦啦化成黏稠的浆水。
徐福的脸嵌在中间那颗蛇首头顶。
五官走位变形，眼珠子往外鼓，嘴角扯到耳根，露出满嘴尖牙。残存的阴阳术阵纹和相柳的血煞混在一块，变成红色的符文顺着九条蛇颈往上爬。
“华夏的人族！”
徐福的声音刺耳。
“我要让你——化作我相柳的血食！”
九颗蛇首张开大嘴。
大片毒雨泼下来。
毒液冒着白烟，落在地上烧出深坑。空气里全是腥臭、硫磺和烂肉味。
张豪站在原地，抬头看着这头上古凶魂。
“相柳？”
张豪咧开嘴。
“《山海经》里记载的那条杂鱼？”
张豪脚下一蹬。
整个人带着暗金色的光，迎着毒雨冲上去。
毒液打在张豪身上，滋滋作响。
极元境的古铜色皮肤冒出几点火星，印子都没留一个。
不空刚体全力运转。
那些能化掉护体真炁的剧毒碰上他的皮肤，直接被无形的力场弹开。
张豪凌空踏步。
空气被踩出气浪。
张豪冲到相柳跟前，右拳捏紧，对准最近那颗蛇首砸下去。
拳头到肉发出一声闷响。
蛇首的脸骨瘪了下去，整颗脑袋往后倒。
另外三颗蛇首跟着扑过来。
獠牙直奔张豪的脖子、腰侧和大腿。
张豪左手抓住一颗蛇首的下巴，五指收紧，扣进鳞片里。
咔嚓。
下巴骨头碎了。
张豪右手反手一拳，砸在另一颗蛇首的眼窝上。
眼珠子爆开，黑血喷了一地。
第三颗蛇首咬住张豪肩膀。
獠牙刺穿皮肤，进去半寸就卡住了。
张豪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。
“就这？”
张豪抬手抓住这颗蛇首的脖子，用力一拉。
整颗脑袋连着皮肉被扯断。
断口处冒出黑血，浇在张豪身上。
相柳发出怪叫。
剩下的六颗蛇首乱摆，蛇身在岩浆里翻滚，卷起大片火浪。
徐福那张脸挤得不成人形。
“你——你不可能——”
徐福嘴里吐出黑雾。
黑雾变成一根根锁链，从四面八方缠向张豪。
锁链上全是阴阳术符文，符文冒着幽绿的光。
张豪不躲。
锁链缠上他的身体。
霸王罡气爆发。
暗金色的光从张豪体内冲出，锁链断成一截截的，符文跟着化成飞灰。
“道法？”
张豪抬头睁开重瞳。
两道金光从眼眶里打出去，直奔徐福的脸。
破妄力场开。
重瞳之下，相柳的身体变明晃。
九条蛇颈里藏着九个光团，每个光团连着一条能量线，最后凑在主首眉心的位置。
那里嵌着一块青铜碎片。
碎片表面带着乱七八糟的纹路，透着西方炼金术的哲人之石图谱，还夹杂着东瀛式神术的鬼神印记。
“找到了。”
张豪捏紧右拳。
豪意值往上窜。
拳头带起一团暗金色光球，表面跳着电弧。
张豪脚下一蹬，踩碎一块悬浮的岩梁，贴着相柳的蛇身往上冲。
三颗蛇首扑过来。
张豪左手一挥，霸王罡气化成气刃，削飞三颗蛇首的下巴。
又有两颗蛇首从侧面咬来。
獠牙扎进张豪的后背和腰侧。
血顺着伤口往下淌。
张豪眉头都没皱。
张豪抓住一颗蛇首的獠牙，用力一掰。
咔嚓。
獠牙断了。
张豪顺手把断牙捅进另一颗蛇首的眼睛。
蛇首松开嘴。
张豪到了主首跟前。
徐福的脸就在眼前。
这张脸满是慌乱。
“你——你不能——”
张豪不答话。
左拳砸在主首眉心。
震荡印记打进骨头。
右拳跟着抡出残影，带着满管的豪意值，砸在同一个位置。
碎炁引爆。
爆炸从主首内部发生。
蛇首的脑袋烂成碎肉。
青铜碎片从断口处飞出，打着转落向岩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