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豪眯起眼。
“谁带的头？”
“英国…橡木之誓…还有法国…铅汞道…”
张豪手上一用力。
咔嚓。
神官脖子断了，脑袋耷拉下去。
张豪把尸体扔在地上，站起身看向海面。
远处港口，几艘挂着英法旗帜的武装运输船正加急离港。
最后一艘船挂着铁十字旗，甲板上有人影跑动。
张豪抬起右手，掌心聚起暗金色的光。
霸王罡气凝成一团，在半空扯出长长的气浪。
张豪手腕一甩。
气团飞出去，越过几里海面，砸在铁十字旗船的甲板上。
半边甲板炸开，木头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船身歪了，冒着黑烟往水里沉。
陆瑾在旁边咧嘴。
“师兄，这一手比上次在龙虎山的时候猛多了。”
张豪收回手。
“打顺了。”
杨烈从废墟后头走过来，手里拎着把带鞘长刀。
“张胜力，这把刀鞘里有字。”
张豪接过刀抽出来看了一眼。
刀身发黑，刻着傲慢两个字。
把刀翻过来，刀鞘内侧用血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道统孤本已转移至西方租界，英法联手，务必取回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，看着是临死前用指甲刻出来的。
张豪把刀扔给陆瑾。
“收起来，回头给师尊看。”
陆瑾接住刀，看了眼鞘内的血字，骂了一句。
“这帮狗东西，死到临头还惦记着偷咱们的东西。”
似冲走过来，扫了眼刀鞘上的字。
“既然有线索，那就得尽快动身。天津上海那边要真让他们弄成了血祭阵，华夏地脉会出大问题。”
张豪点头。
“我先回三一门一趟，把这边的事跟师尊说清楚，然后直奔天津。”
似冲摸了摸长胡子。
“成，我跟你一起回去。陆瑾带着连山瑶月扫尾，凡是参与过侵华的，一个别留。”
陆瑾应声。
“师叔放心，我办事您还不知道？”
张豪转身看向跪了一地的东瀛异人。
这帮人有的发抖，有的站都站不住。
张豪开口，声音传遍平原。
“东瀛异人界，从今天起没了。”
“谁敢再打华夏的主意，下场就跟相柳和安倍昌浩一样。”
说完张豪转身往山下走。
似冲跟在后头。
陆瑾站在原地，看师兄走远。
他转头看向跪着的东瀛异人。
“都听见了？”
没人敢出声。
陆瑾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抬手冲唐门弟子挥了挥。
“动手。”
刀光闪过。
惨叫声响了一阵就停了。
血顺着地面裂缝往下流，渗进土里。
远处富士山还在塌，浓烟越冲越高。
连山站在废墟边上，望着师伯走远的方向。
瑶月走到他旁边。
“你想什么呢？”
连山过了一会才开口。
“师伯这次突破，路子不太对。”
瑶月有些纳闷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连山指了指地上那半颗相柳蛇首。
“你看这东西，是上古凶兽残魂。师伯能一拳砸碎它，说明他体内的力量早就超出常人炁的极限了。”
瑶月接话。
“这难道不好吗？”
连山摇头。
“道门修的是天人合一，师伯修的这是什么？”
瑶月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连山叹气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就是觉得，这条路走下去，师伯早晚会跟整个异人界对上。”
瑶月看向远处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连山停了片刻。
“跟着师伯。”
“他走哪条路，咱们就走哪条路。”
瑶月点头。
两人站在原地，看远处富士山塌下去半边。
浓烟冲进云里，天都变灰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