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士山半截山体往下塌。
碎石砸进岩浆池冒出大片白烟。
整座山都在颤。
山脚下的平原上，两边已经杀打了半个时辰。
陆瑾身上全是血，左肩让妖刀拉了条大口子。
他咬牙抡起手里的断刀，砍翻面前两个比壑山忍众，转身又打出一道炁。
三个神道教神官被炁打飞，撞在石柱上滑落下来。
唐门杨烈蹲在废墟后头，手里捏着几根毒刺。
他瞅准前面一个结印的阴阳寮术师，手腕一抖。
刺飞出去扎进术师喉咙。
这人捂着脖子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。
似冲站在断了的牌坊顶上，长胡子被风吹得乱飘。
他右手捏着个青色符箓，符上亮着光。
“陆瑾，左侧！”
陆瑾听见师叔喊，扭头一看，三把妖刀正冲他飞过来。
躲不开，他抬手护住头脸。
刀尖离他胸口还有三尺，半空爆开一团暗金色的光。
三把妖刀被气浪崩飞，刀身在地上滚了几圈。
陆瑾抬头。
天上浓烟被撞开个大窟窿。
一个人影从烟里掉下来。
砰。
张豪落在地上，脚下踩出两个坑。
张豪身上衣服烧没了，古铜色皮肤上挂着没干的黑血。
他腰上别着三把刀。
右手拎着半颗蛇首。
左手抓着一具尸体的衣领。
尸体脑袋耷拉着，脸烧得不成样子，不过身上那件绣着五芒星的阴阳寮法袍还能认出来。
是安倍昌浩。
张豪把蛇首和尸体往前一扔。
两样东西滚了几圈，停在两边人中间。
战场上喊杀声停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半颗蛇首和那具尸体。
比壑山忍者认出那是相柳的鳞片。
神道教神官认出安倍昌浩的法袍。
东瀛人手里的刀掉在地上。
有人往后退。
有人两腿发软跪了下去。
陆瑾抹了把脸上的血，笑起来。
“师兄！”
陆瑾跑过去，看见张豪身上那些结痂的伤口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蛇首。
“相柳让你砸了？”
张豪点头。
“徐福也死了。”
陆瑾竖起大拇指。
“痛快！”
似冲从牌坊顶上跳下来，走到张豪跟前。
老头看了眼地上尸体，又看向张豪腰上的刀。
“这三把是东瀛镇国妖刀？”
张豪把刀解下来扔过去。
“煞气散干净了，就是三把破铁。”
似冲接过刀，手指在刀身上摸了两下。
刀上纹路全裂了，一点凶气都没剩。
似冲抬头看着张豪。
“你这次突破走的路子，偏了道门的根本。”
张豪没接话。
他转身看向前面跪了一地的东瀛异人。
“清场。”
陆瑾应了一声，招呼唐门杨烈。
“老杨，把能动的都绑起来，参与过侵华的一个都别留。”
杨烈点头，转身吩咐手下唐门弟子。
连山和瑶月从另一边跑过来。
连山脸上挂了彩，右胳膊缠着布条。
瑶月头发散了，衣袖破了半截。
两人到了跟前行礼。
“师伯。”
张豪看他们一眼。
“受伤了？”
连山摇头。
“皮外伤，不碍事。”
瑶月眼眶发红。
“刚才看师伯从山上下来，我还以为……”
张豪抬手拍了拍她脑袋。
“别哭，我没事。”
瑶月吸了吸鼻子，用力点头。
连山看着张豪身上结痂的伤口。
连山开口问。
“师伯，您这次突破，是不是越过逆生三重的界限了？”
张豪瞥他一眼。
“想知道？”
连山点头。
张豪没答，转身走向跪着的东瀛异人。
走到最前面那个神道教神官跟前，张豪蹲下身。
“问你个事。”
神官浑身发抖，头磕在地上不敢抬。
“大人饶命……”
张豪一把掐住他脖子提起来。
“欧洲那边的异人，在天津和上海租界弄了什么？”
神官瞪着眼，嘴巴张合几下说不出话。
张豪手上松了点劲。
神官大口喘气，结结巴巴开口。
“血…血祭阵…他们说要…要断华夏地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