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野道士？”
张怀义和田晋中一左一右走上来。
张怀义手掌压在剑柄上，田晋中捏着阳五雷的诀窍。
“天师府，张怀义。”
“天师府，田晋中。”
张之维理了理道袍下摆。
“天师府，张之维。”
星宿老道笑出了声。
“什么天师府，听都没听过。”
“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拦本座？”
后头那个塌鼻梁修士叫骂起来。
“师兄，别跟他们废话，直接抽干他们的本源疗伤！”
陆瑾抹了把嘴角的血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老道大笑。
“老帮菜，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。”
他抬手指向后方的一块大石。
大石底下，刚才一拳砸烂天宪金册的男人正坐在一张马扎上，手里抓着个水壶冲洗手上的血皮。
“你要装祖宗，去别处装。”
“这里，是我大师兄的地盘。”
星宿老道顺着陆瑾的手看过去，只瞧见一个穿破灰袍的背影，周身连半点炁都没散出来。
“连炁都不漏的凡人，也配称大能？”
老道屈起手指正要弹出一股劲力，那背影开了口。
“之维。”
声音不高，满山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在。”张之维拱手。
“你们龙虎山的《金光咒》，练到头是什么？”
张之维顿了顿。
“回师兄，是金光凝液，万邪不侵。”
张豪把水壶盖子拧死，站起身转过来，重瞳里映着山顶的风雪。
“错。”
“是把你眼前不顺眼的东西，全砸碎。”
张豪迈开腿往这边走。
步子不快，脚底下的冰碴子被踩得嘎吱乱响。
他走过第一步，山顶上的风全停了，周围的人呼吸一滞。
星宿老道的手指僵在半空，压根弹不出去。
一股沉甸甸的劲道压在老道肩头，压得他骨节发酸。
“你……你修的是什么魔功！”
老道倒退了半步，刚才那股居高临下的架势全没了。
张豪走到张之维身侧站定。
“师兄。”张之维再次行礼。
田晋中和张怀义也老老实实喊了一声师兄。
“刚才他扔雷法的时候，你那一拂尘偏了半寸。”
张豪指了指崖边那个坑。
“雷法属刚，你用拂尘去拨，就得用更刚的力道压回去。”
“一味地讲究借力打力，遇到不要命的，你就得吃亏。”
张之维低头琢磨了几息，点了点头。
“师兄教诲得是，之维受教。”
星宿老道见自己被晾在一边，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“狂妄竖子！”
他把身上仅剩的真元调动起来，断臂处的黑气随之翻腾，在空中聚出一只十几丈宽的青色大手，掌风把地上的积雪整层刮走。
瑶月按着剑柄的手紧了紧。
她能看出来，这大手里藏着的大道规矩比现在的江湖高出不少，是实打实在死人堆里磨出来的杀招。
连山咽下一口唾沫。
这般威势，三一门除了大师兄，没人接得下。
张豪根本没抬头去看那天上的大手，右手随意向上一托。
古铜色的金属光泽顺着他的小臂泛起，心脏在胸膛里闷沉沉跳动，压过了山风呼啸。
他没结印，也没念咒。
暗金色的罡气从掌心散开，撑成一口倒扣的大碗。
青色巨手砸在罡气上，连闷响都没发出来，就像豆腐撞上石墩子，一块块散了架。
星宿老道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这是上古太清大擒拿手！”
“你怎么可能单手接下！”
张豪手掌一握，漫天碎掉的青气被他一把攥住，碾成了飞灰。
“太清？”
张豪咧了下嘴。
“老子管你太清还是太浊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直接跨过十丈，整个人贴到星宿老道跟前。
老道心头大跳，刚想往后撤，张豪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。
硬生生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老道悬在半空，脸涨成了猪肝色，两只手死命去掰张豪的手指头。
张豪的指头生铁铸成的一样，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“放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“我是天外先贤……你敢动我……邪魔大军降临……你们全都要死……”
张豪偏过头，盯着老道断臂处还在蠕动的黑气。
“先贤？”
张豪笑了笑。
“被人打得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