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张豪发话。
“狂徒，你听见没有？”
“天下之大，再无你三一门容身之地！”
“你们就等着被整个异人界孤立，等着天罚降临吧！”
张豪揉了揉鼻翼，甩掉手上的土灰，把沾了血的右手在裤管上擦了擦。
“喊完了？”
玄真子卡了一下。
“喊完了就滚远点。”
“别挡着老子回山吃腊肉。”
玄真子喉咙里噎了一口气，本以为这一通威吓能让对面的年轻后辈跪下求饶，没成想对方嘴里只挂着吃肉。
“你……你简直无药可救！”
玄真子转向边上的人堆，目光落在张之维身上那件月白道袍上。
“那边的道士，看服饰是龙虎山的吧？”
“你们正一天师府，向来以顺应天道为己任。”
“还不快快表态，与这狂徒割席断交！”
张之维甩了下拂尘，迈步走到张豪身侧。
“前辈这话说得有些偏颇。”
张之维顺了顺袖口褶皱。
“我们龙虎山确实顺应天道。”
“可你口中的天王殿，算哪门子天道？”
张之维抬头指着那道长缝。
“左若童前辈以命破阵，砸开这囚笼。”
“张师兄一拳干碎假神明，戳破这谎言。”
“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道。”
张之维转过身来，看了一圈山顶上的各路人马。
“我龙虎山今日放话在这。”
“三一门的事，就是我龙虎山的事。”
“张师兄要打天外的邪魔，我龙虎山必定出人出力。”
张怀义和田晋中同时往前迈开步子，齐排排站在张之维后头。
玄真子的手指指着张之维，抖个不住。
“你……你们龙虎山要造反？”
“你们就不怕天王真身降临，踏平你们的山门？”
张之维笑了笑，眼皮耷拉着，搭在臂弯的拂尘动也没动。
“老道我刚才看了张师兄那一拳，心里痒得很。”
“天王真身要是敢来，老道手里的雷法，正愁没地方练手。”
玄真子拍着大腿，冲后头那些残兵败将招手。
“疯了！全疯了！”
“我们走！离这群不知死活的疯子远点！”
“等天王殿大军压境，老夫要亲眼看着你们挫骨扬灰！”
十来个古修拖着步子往山坡下头跑，生怕慢上一步被后面的拳头砸成碎渣。
陆瑾手插在腰上，冲着山道嚷嚷。
“慢点跑！别把骨头摔散了！”
“天外混不下去就直说，回老家还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连山走上前来，看着山道那头扬起的土。
“大师兄，他们这道断绝令传出去，异人界怕是要翻天。”
“翻就翻呗。”
张豪转过身子。
“那些骨头软的，正好借这个机会筛出去。”
“省得到时候真打起来，他们在后头拖后腿。”
水云揉了揉肚子，凑上前半步。
“师兄，那咱们现在回去吃腊肉？”
“废话。”
张豪迈步往山下走。
“打了一通王八，肚子早饿空了。”
似冲把那个空酒葫芦系回腰带上，走在后头。
“豪子，这顿腊肉吃完，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清闲不了了。”
“师叔怕了？”
“老夫这辈子，还没怕过谁。”似冲摸着下巴上的胡子，“就是这酒不够喝，回去得让洞山多打几坛。”
听到洞山的名头，张豪脚下顿了一下。
“等回去，那只王八踩断他几根指头，我就给他找几根千年王八骨头接上。”
同一时刻。
江西龙虎山，天师府后山深处。
这地方平日里白雾盖顶，寻常道童连台阶都不许上。
深处立着两座发了铜绿的旧大殿，门扇上没锁，缠着几十道粗麻绳一样的黑铁链，链条上糊满了画着朱砂的旧黄纸。
玄真子借着骨玉喊出来的声音，刚在龙虎山头散开，山林子里便卷起一阵燥风。
左边的大殿里发出一声发闷的撞击声。
黑铁链互相拉扯，响动刺耳。上头贴着的黄纸泛起红光，片刻烧成了黑灰。
紧接着，右边那座铜殿也跟着晃了几晃，山石底下的土皮都跟着抖动，后头的几只黑鸟受惊飞上了天。
守在殿门前头的两个老道人翻身爬起来，盯着开裂的门缝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祖师坐化的铜殿……动了？”
“千年了，这铜殿千年没动静了！”
左侧铜殿的缝隙里溢出一股黑沉沉的紫雷，冷得像冰水。右侧铜殿透出来的黑气团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