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义，守住心神！”
张怀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那层幽黑的炁自动护主，直接撞在张之维的手指上。
滋啦一声轻响。
张之维指尖护体的金光竟然被腐蚀掉了一块。
张之维立刻收回手，后退半步。
“连金光咒都能化掉？”
这股腐蚀之力绝非正一道法。
张怀义的五官痛得变了形。
经脉里的力量膨胀到了极限。
“我管它叫炁体归元。”
“我要拿这股力量，给那些老鬼盖棺材板！”
那股黑气开始无差别吞噬周围的一切。
月光照下来，生生被这黑气扯走一半。
周围十几根竹子迅速干枯发黄。
所有的生气全被抽干。
张之维不再留手。
极元之力在体内轰然运转。
没有耀眼的金光。
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重压。
他单手往下压。
整片竹林所在的空间重重往下一沉。
张怀义扛不住这股力道，双膝砸在地上。
地上的青石板全成了粉末。
“你想修出制衡老祖的力量，我不拦你。”
张之维居高临下看着张怀义。
“但你如果在这走火入魔成了个废人。”
“张师兄要是打上龙虎山，问我张怀义去哪了，我没法跟他交代。”
那股极元重压死死锁住张怀义体内的黑炁。
张之维教训师弟的做派，完全是照搬张豪的模子。
能动手压制，绝不多废话。
张怀义在重压下喘不过气。
黑炁失去控制，慢慢缩回丹田。
他趴在地上，大口咳血。
黑色的淤血吐在碎石子上。
张之维收了力道。
他弯下腰把田晋中的薄毯捡起来，扔回轮椅上。
“闹够了没？”张之维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张怀义翻了个身，仰面朝天看着树冠。
“没够。”
“心里憋屈。”
张之维走到他旁边蹲下来。
“你这功法还没成型，很凶险。”
“要是张师兄看见了，八成要骂你脑子进水，然后一拳把你这炁打散。”
张怀义缩了缩脖子。
张豪那一拳的滋味，他这辈子都不想试。
“你今天给我交个底。”张怀义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如果三一门真的被天下围攻。”
“你到底救不救？”
张之维拂尘一扫，荡开逼近的夜风。
“我不救。”
张怀义眼角彻底裂开，血丝布满眼球。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
张之维反手就在张怀义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你用你的猪脑子想想。”
“昆仑那一拳，张师兄用了几分力？”
张怀义被打得愣住了。
田晋中也停止了推轮椅的动作。
张之维站起身，踢了一脚地上的断竹。
“他在昆仑绝顶砸碎那百丈法相的时候，连一滴汗都没出。”
“那种力量，已经把天地法则踩在脚底下了。”
“全天下的宗门加在一起，够他塞牙缝的吗？”
张怀义眨了眨眼。
“师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张师兄现在是在拔萝卜。”
张之维抖了抖袖口。
“他借着这帮老古董发难的机会，要把天下那些骨头软的、心思歪的，全拔出来收拾干净。”
“他不让我们下山，是怕血溅到咱们身上脏了龙虎山的衣服。”
田晋中一拍大腿。
“张师兄这是在下大棋啊！”
张怀义从地上爬起来，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。
“那你白天在静室怎么不说透？”
张之维把拂尘甩回臂弯。
“你没问我啊。”
张怀义气得直磨牙。
“你这老神棍，早晚被张师兄揍一顿。”
张之维笑了，嘴角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痞气。
“行了，别在这干瞪眼了。”
“老祖宗要咱们封山，咱们就封山。”
“大阵一开，外面的人进不来。”
“但这里面的人想怎么折腾，外面也看不见。”
张怀义听出了画外音。
“师兄打算怎么干？”
张之维抬头看着头顶的弯月。
“玄明老祖不是要在正殿打坐吗？”
“明天一早，我去后山药圃，把那几株千年的黄精全刨了。”
“顺道去藏经阁，把那本《太极混元功》拿来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