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将就木的三一门？”
声音跟打雷一样滚过山头，门里剩下的几十个弟子身子晃了晃，有些站不稳。
“师尊的名号，也是你这苟延残喘的老狗配挂在嘴边的？”
张豪大步走下台阶，两只胳膊上的暗金纹路泛着亮光。
“当年师尊在龙虎山与老天师坐而论道，讲的是修性全命，讲的是守正避伪。”
“你为求苟活，割裂阴神阳神，把自身炼成不人不鬼的活死人，也配谈天道二字？”
“牙尖嘴利的小畜生，待老夫抽干你的精血，看你还能狂吠到几时！”
龚启之喊了一嗓子，天上的云雾压下来，立成四道粗大的黑气。
八件法宝的气机连在了一起，山风一下子停了。
脚底下的石阶顺着裂纹往外崩碎，白石粉末到处乱飞。
立在山门口的老牌坊咔嚓一声断开，两根大石柱歪倒在烂泥里，砸出一大片尘土。
陆瑾手里的剑颤个不停，整个人往下沉，膝盖快碰着地了。
连山咬着牙，两只手死死架着铁棍顶着上头的压力，腿肚子都在发抖。
“陆师兄，连山师兄，莫要强提真炁去硬顶这股天地反噬！”
张怀义几步跑上前，伸手按在他们背后，身上的炁转动起来。
“顺应其势，抱元守一，将自身之炁化为无形，不要与这大阵正面相撞！”
“怀义师弟说得轻巧，这股力道沉得像一座山压在头顶，稍松半口气就是粉身碎骨！”
连山脖子涨得通红，青筋全爆了出来，脚下踩进泥里半尺深。
“连山，听怀义的，把你的气血沉进涌泉穴，引地煞以抗天刑。”
张豪头也没回，顺口说了一句。
“《周易》有云，潜龙勿用，阳在下也，你平日里只知道勇猛精进，今日正好借这杀阵磨一磨你的耐性。”
连山听见这话，松了口气，照着师兄教的把白炁往脚底下送。
身上那股沉重的劲头顺着脚底卸进泥土里，两边的泥块翻起了一大片。
“多谢大师兄指点，当真灵验了！”
连山抹了把汗，咧嘴笑了笑。
空中的八个老头见状，手上的动静催得更快了。
“这等杀阵之下竟然还有心思指点门人，简直不知天高地厚！”
东边的老道冷哼一声，玉尺上紫光乱窜。
“诸位道友，莫要再留手，速速催动诛绝雷煞，送这狂徒上路！”
八件法宝的光混在一处，在天上结成一片黑白转动的气盘，慢慢往山头压下来。
四周黑沉沉的，空气里全是焦糊味。
“张豪，这八卦诛绝大阵乃是上古天王殿镇压真仙的杀伐至宝，你能死在阵下，已是莫大造化。”
龚启之在黑云里露出半边影子，看着底下。
“交出你的神魂，献出你的极道霸体，老夫可留三一门一条香火断续。”
“若是不从，今日直隶境内，鸡犬不留！”
那片大气盘落下来，张豪反倒松了松肩膀，甩了甩手腕子。
风把他头发吹乱了。
“好一个鸡犬不留。”
张豪笑了两声，声音盖过了风声。
“怀义，看清楚没有，这就是所谓的天人古修，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天王殿。”
张怀义擦去嘴角的血迹，用力点头。
“师兄，我看得一清二楚，不过是一群仗势欺人的冢中枯骨！”
“很好。”
张豪攥紧右拳，胳膊上的暗金纹路亮得晃眼，身上的粗布短衫被吹得乱晃。
“陆瑾，看好老子这一拳。”
“看好了，大师兄！”
陆瑾拔剑横在身前。
张豪笑了笑，往前迈出一大步。
脚下的石砖咔嚓陷下去老大一个坑。
“要老子的命，你们这群棺材里爬出来的死鬼，也配来拿？”
话刚说完，张豪脚下发力，整个人直接从烂泥里拔地而起，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