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斟的这一杯茶，瞬间让他心中百感交集。
在来之前，他确实是想投奔夏商。
但同样也想亲眼看一看，他值不值得自己效命。
因为夏商和邵亥，都有一个共同点。
那就是身边女人异常的多。
这不怪他看重这一点，而是被邵亥给逼出了心理阴影。
以至于现在见到拥有三妻四妾的男人，便会本能地产生一种抗拒，甚至是蔑视，总担心对方会是下一个邵亥。
左修文端起茶杯喝了两口，借着饮茶动作，再次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夏商。
很难想象，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，就将三座城市搅得天翻地覆，甚至还控制了江城那五个庞然大物。
古人说英雄出少年。
当真是诚不欺我……
沉默了片刻之后，他便主动开了口：
“您这次前往宁州，收获如何？”
夏商好奇道：“哦？楚云没跟你们提过？”
这时，楚风搭上了话：“不瞒您说，那小子现在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毛病。”
“我这个当亲哥的，想从他嘴里问点事，他翻来覆去就不知道、不清楚、不能说。”
这么看来，楚云还是很懂规矩的。
没有将在宁州发生的事情，当作战绩或谈资，拿着满世界宣扬。
这一点，倒是完全符合他的预期。
若非如此，夏商也不会将他招募到江城去。
其实宁州那些事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。
于是便道：“收获还行。”
“邵阳把从你们手里抢走的合成台交了出来，宁州的改造工厂我也拿到手了。”
“眼下，血炎那边应该正在和深渊联盟拟定合作条约。”
“顺利的话，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签订正式的盟约。”
话音很轻，飘散在凉亭之中，却让左修文和楚风心中颇为震惊。
这么快……就要签订盟约了？
血炎舰队主力不是还在常市整编，根本就没进入宁州地界吗？
难道……
夏商单枪匹马，便将深渊联盟给彻底搞定了？
但这怎么可能！
沈渊那也是一方枭雄，手腕强硬，绝非易与之辈。
怎么可能会轻易投降？
还没等两人发问，夏商便看向左修文，继续问道：“邵阳会叛变的事情，你应该老早之前就看出来了吧？”
“为什么不去阻止他呢？”
左修文混乱的思绪收拢，迎上夏商的视线，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是在他对邵通动手之后，才知道的。”
“那个时候，他已经将合成台拿到手了，大势已去。”
这回答倒是让夏商有些诧异：“那你当初帮助我的人潜入宁州，目的不是想借我的手，追回合成台？”
此事说起来，颇为复杂。
左修文沉默了片刻，最终坦然道：
“从血炎入关那一天开始，我父亲便已经预测到了邵氏必败的结局。”
“但他……太过顽固，或者说是不肯认清现实。”
“我这么做，只是想加速这一过程，想让我父亲亲眼看到他所效忠的联盟，已经烂到了何种地步，从而让他下定决心，再谋后路。”
“只是，我没有想到，邵阳居然敢雇佣赵青鱼行刺……”
后面的话，他没有说下去。
夏商一直在观察着左修文头顶的【气】。
该说不说，作为邵氏联盟曾经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的大将军，左修文的情绪控制能力堪称恐怖。
即便是提到亡故的父亲，他的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动。
更重要的是，气团没有出现代表谎言的金色。
这说明，他所说的都是事实。
这一点，让夏商有些不解，甚至有些鄙夷。
他似笑非笑地问道：“左将军的意思是，在看到必败的结局后，那就没有任何努力的必要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