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段文君也有和白龙恩一样的感觉。
冯梓露绝对不能杀。
不光现在不能,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。
哪怕将她的死包装的天衣无缝,也会有一定几率让夏商知晓。
至于这个男人知道会究竟会做出何等事情来,谁也无法预料。
吃过早餐,她便让司机开车直接来到了冯梓露家的庄园外。
车子还没停稳,昨日的守卫队长就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,殷勤地帮她拉开车门。
段文君探出长腿,朝庄园内瞧了两眼,随口问道:“昨天没什么异常吧?”
队长站直了身子:“禀夫人,没有出现什么异常,不过......”
段文君微微蹙眉:“不过什么?”
队长挠着头说道:“不过她昨天做了饭吃,傍晚甚至还在花园里烤过肉,我们隔着老远都闻到味道了…….”
做饭段文君可以理解。
但是烤肉?
这家伙心这么大?
是觉得反正都活不下去,所以打算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快活一下?
“开门吧,和我进去。”
“是!”
队长领命,上前将铁门打开,又招呼了几个守卫跟在段文君身后,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庄园。
庄园内因为许久没有人住,道路两旁的杂草都长到了半人高。
也就别墅附近简单收拾过,看得出是住着人的。
来到门口,队长二话不说,抬脚便将别墅大门给踹开。
当段文君走上前,见到屋内的场景时,绣眉不由得再度皱紧。
只见冯梓露一人坐在客厅内,面前摆着一个蛋糕胚,手里拿着裱花袋,正在给蛋糕做造型。
最让她感到费解的,是这家伙居然满脸轻松,一点都看不出落魄和寂寞。
那副悠然自得的姿态,完全就是个在家闲得无聊,亲自动手做美食的富家太太。
听到大门被踹开,也完全没有反应,依旧低着头,专注地在蛋糕上涂抹着奶油。
段文君都有点怀疑,这女人是不是昨天受了刺激,已经完全傻掉了。
于是便迈步上前,坐到她的面前,静静瞧着她做蛋糕。
冯梓露当然不是真傻,对方的车子刚到庄园门口时,夏商就已经听到了。
现在就坐在她的旁边,她自然没什么好怕的。
你想看就看呗,老娘才懒得搭理你。
两人就这么对面坐着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跟在段文君身后的队长和几个守卫却有点懵逼。
这……这干什么呢?
气势汹汹的闯进来,来看人家做蛋糕的是吧?
早说啊!
早说刚才就不踹门了,咱们按门铃不行吗!
他们搞不清楚段文君到底想干什么,也只好和几尊门神似的站在身后。
直到冯梓露将茶几上蛋糕胚的花边全都婊完,段文君才幽幽开了口。
“姐姐,昨天是妹妹有点冲动,回去想了一夜后,还是打算来给你道个歉。”
闻言,冯梓露放下裱花袋,抬起头瞄了她一眼。
见到对方脸颊还有些红肿,她就想笑。
因为昨晚小夕和陈朵朵去催眠段文君和白龙恩的时候,顺便帮自己扇了几个大逼斗,出了口恶气。
“道歉就免了吧,如果没有事,就赶紧出去。”
今天段文君来确实是想和她缓和一些关系。
但听到这冷冰冰的语气,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爽。
于是吞下怒火,露出个人畜无害的微笑:“姐姐你别这么急着赶我嘛。”
“自从我来到龙恩的身边,一直都没机会和你聊聊天什么的。”
“我想咱们之间肯定是存在一些误会的,不妨今天就把话说开?”
冯梓露冷笑了两声。
现在才来消解误会,怕不是太晚了些。
昨天她和白龙恩做出那种事,确实是受了小夕的催眠影响。
可也能从侧面反应出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。
只要觉得她存在威胁,就要果断杀掉。
今天装模作样的来讨好,纯粹是因为小夕的催眠力度加深导致的。
和这对狗男女的善念没有一丁点儿的干系。
甚至可以说,从他们今天早上起来开始,两个人就已经不是之前的段文君和白龙恩,而是被小夕操控的提线木偶了。
所以,有必要和没有思想的人聊这些吗?
“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,你走吧。”
“杵在我面前看着怪膈应的,我人就在这里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”
“你——!”
段文君差点没有忍住直接骂出来!
但很快便意识现在不能得罪她,于是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
语气也放的尽可能温柔,轻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