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夏商问话,香儿十分淑女的冲他微微颔首,红唇轻启,柔声回道:
“回您的话,记忆都想起来了,不过......”
几个月过去,香儿说话已经非常利索了,几乎听不出什么口音。
夏商往沙发背上一靠:“无妨,你有话直接说就行,随便什么都可以。”
香儿双手交叠放在玉腿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后,方才开口。
“好,我知道您今日找我,大概是想问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。”
“按照我脑海里的记忆,我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,也就是本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。”
“但是我有一点尚未明白,在我记忆中,世界本该是一片富饶、人丁兴旺的景象才对,绝非如今这般到处都是汪洋大海,甚至还被通天之墙生生隔断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在思考,能造成世界出现如此巨大变故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,就在前段时间,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枯荣教廷的教主,利尔玛·修恩。”
“此人掌控着世间最强的力量,同时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既有能力,也有动机毁灭掉整个世界,从而带来如此翻天覆地的变故。”
说完一段,香儿便适时合上樱唇,想给两人留一些思考的空间。
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,夏商确实陷入了迷茫。
之前艾拉曾提起过,一方世界的存在,并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地方。
哪怕是眼下他们身处的游戏化世界,也是万千自然宇宙中的一个。
关于这片天地究竟是如何形成的,艾拉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答案。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这地方以前肯定存在过人类。
唯一让他感到困惑和诡异的只有一个问题。
那就是宝箱。
一方小世界里的宝箱,不管它如何厉害,不管是什么等级,按理说也绝不可能开出诸如艾拉这等创世神明的残驱才对。
因为两者之间天然就具备着无法逾越的维度鸿沟。
就好似你现在打开耳机盒,里头永远不可能蹦出一头大象。
之前夏商进行的猜想,是神界发生了大战,导致以艾拉为首的旧神被新神所取代,她们才会被封印起来,投放到这个世界内以达成某种目的。
所以,按照他的猜想,这方世界应该也是受害者,是被新神毁灭并且重构的才对。
但现在听香儿的说辞,却和他的推测有些偏差。
于是便蹙眉问道:“那这个世界以前究竟是什么样的?”
香儿答道:“我.......不知该如何向您描述,世界就是世界的样子,有山、有水、有森林,而且.......我从小到大并没有怎么出过家门,所以对外界的感知,都源自书籍.......”
夏商继续问道:“枯荣教廷又是什么?一个宗教?”
香儿道:“枯荣教廷的由来并没有确切定论,只是在一些古籍中有过记载。”
“具体的传说,是古代有一个穷苦的小男孩,在受到诸多不公平待遇后虔诚向天祈祷,有神明回应了他,并且指引他成立了枯荣教廷,赐予了他无上的力量。”
“从之后,小男孩便在世间散播教义,几百年间,就成为了世上最大的教廷,让世界重回和平,万民安居乐业。”
“而那个小男孩的名字,就叫利尔玛・修恩。”
夏商疑惑道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从传说一直活到了你那个年代?”
香儿点头道:“是的,但这个传说的真实性存疑,我个人相信的,其实是另一个版本。”
夏商笑了笑:“嗯,你继续说。”
香儿闻言,又沉默了片刻。
时隔不知多久,死而复生的经历,让她对过往的历史产生了许多截然不同的看法。
放在自己年轻时,她对刚才的说法是深信不疑的。
但漫长岁月流逝之后,如今以旁观者的视角去看,才发现哪儿有那么美好的事情?
“另一个版本在我活着的时候,算是枯荣教廷的禁谕之秘,知晓的人并不多,只存在于一些古老的孤本残卷中。”
“在这些记载中,枯荣教廷其实并没有那么光彩,书中并没有说修恩究竟从何而来,只说此人手握毁灭天地的力量,通过残忍铁血的手腕,才逼迫世界上诸多王国休战,并且在之后,还发动过一次大清洗,将所有王国的掌权人,都换成了他唯命是从的教徒。”
“在那本残卷里,曾有过一段关于修恩动用力量时的描写,我背给您听。”
“天裂于上,光矛亿万贯空而下,疾如骤雨,国中百亿生灵,靡有孑遗,皆中其锋,俄顷之间,尽作飞灰。”
念完这段古文,香儿继续停顿了数秒,不过并非是给夏商提问的机会,而是为下面的话做准备。
“如果只是这样,倒也不至于变成教廷的禁谕。”
“还有一个记载,是枯荣教廷每隔百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