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老板,其实能走到这种地步,那个个都是人精。
说话又好听又中听。
夸人不露痕迹,捧人心情舒畅。
那是又够够又丢丢,你说了句什么,他马上接住,往上抬一抬,再轻轻放下,满桌笑语不断,但是仔细听,全是泛泛而谈。
程明笑着应和,话也不多。
……
临近傍晚,
众人前往餐厅吃饭。
老总们坐了三大桌,敞轩旁边就是餐厅,中间只隔着一道落地玻璃。雨还在下,打在玻璃上,化成一道道水痕。
相隔而立,很是典雅。
白酒端上来,自然是茅台。
在这个时间段,茅台就是硬通货。
哪怕辅仁药业的朱文臣,自己就是宋河酒业的老板,也不会多说什么。
茅台的价值,有时候不仅仅是白酒的价值,它还是一种社交属性,程明自己的托管基金,在9月份茅台价格洼地的时候,就买了不少。
华国人都懂华国人,面子嘛。
三杯两盏淡酒下肚,气氛顿时活跃起来。
你拉着我,我拉着你。
这个过来敬一杯,那个过去碰一下。商业聚会就是这样,互通有无。
你在这个圈子里得到的消息,比在外面得到的多得多。
谁拿了块地,谁要发定增,谁跟谁在谈并购,谁跟谁闹掰了。
这些事不上新闻,不上公告,可在这个圈子里,一顿饭的功夫就传遍了。
当然,大佬闭门一般不谈“买哪一只股票”,特么太太敏感。
大多聊的是大势,是行业,是股权并购,是产业基金。
谁说了一句“明年地产要动”,谁接一句“我这边有个项目”,谁再补一句“政策窗口在下半年”。
几杯酒下肚,
信息就在桌面上滚了几圈,各取所需。
……
姜明又凑过来,
跟程明碰了一下杯。
“今天是小聚。”姜明把酒抿了一口,压低声音,“在场的老朋友不多。什么时候去嵩阳书院,嵩山南麓,那边再多带你见见几个老朋友。”
程明端着酒杯,笑着点头。
嵩阳书院,宋代四大书院之一,程朱理学的发源地,也是嵩山会的大会地点。
“一定去。”
程明说道,又跟姜明碰了碰杯。
酒入喉,辛辣,从嗓子一路烧到胃里。程明放下杯子,夹了一筷子菜,慢慢嚼着。
面前是一张张推杯换盏的脸,笑声、说话声,碰杯声混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。
程明也不禁苦笑,自己一个大专生,现在居然也开始混圈层了!
真是,人生无常啊。
程明端起酒杯,又抿了一口。
雏鹰农牧的侯建芳,
又端着酒杯过来了。
他今天喝了不少,茅子一杯接一杯,圆脸红扑扑的,眼睛也开始泛光。
侯建芳走到程明旁边,一屁股坐下来,酒杯往桌上一磕。
“程老弟,我再敬你一杯。”
程明也端起杯子。
“哪哈,我侄子那个工厂,加入星程产业链的事,老弟,你多费心。”
“客气,客气。”
程明抿了一口酒,“只要达到标准,一切绿灯。”
侯建芳一听这话,立马笑逐颜开,星程系产业链,标准化,利润化,可是在制造业圈子里,很有名气的。
侯建芳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。
“好,不愧是小程总,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!”
几杯酒下肚,侯建芳话开始多起来。他靠在椅背上,脑袋有点儿迷糊,嗓门也大了几分。
“什么浙系闽系?我们中原系就是要中原崛起!”
看旁边没人回应。
侯建芳反而认真起来。
“前两天央视那个《开讲了》,你们看到没有?撒贝宁问马芸,说‘我从来没碰过钱,我对钱没有兴趣。’”
侯建芳学得惟妙惟肖,还加了手势,“好扯呀!”
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侯建芳继续说道“他在阿里巴巴,占有百分之七点八的股份。”
“他12年为什么要从港股,私有化退市?不就是为了钱吗?还对钱没有兴趣。”
三全食品的陈泽民接过话头,“阿里用十三点五港元全部买回来,把流通的公众股份全部收掉。”
“相当于低价,把这块资产重新收回到自己手里,避免外部股东持续折价交易,拖累集团估值。”
“这里面确实有套利、省钱的成分。你说‘为了赚钱’,哈哈,这个点也完全成立啊!”
侯建芳一拍桌子,“就是这个理。”
“老子要钱都是光明正大的,就像7月份收割大A股民被罚了1580万,名头虽然不好听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