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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玄峰巅,圣主宫前。
天玄圣主一袭白袍,立于巨石上,单手背于身后,夜晚的寒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而萧晨立于其身侧,极目远眺。
自顾自欣赏美景,将整个天玄峰的夜景,尽收眼底。
许久,两人都沉默不语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
天玄圣主微微侧首,瞥了他一眼,终于问出了那个深藏心底的疑问。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”
萧晨淡淡一笑,缓声道,“我在这里,对于天玄圣地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”
“那本圣主怎么相信你?”
“我已经是天玄圣地的殿堂长老,这还不够吗?”
天玄圣主未予置评,转而问道:“三长老周福天,也是遭你重创而死,对吧?”
“没错。”
萧晨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怎么上次矢口否认,这一次当着本圣主的面,又承认得如此干脆?”
“一个人的心里话,通常只对他愿意相信的人说。”
“这话,本圣主爱听。”
天玄圣主淡然一笑,随即又话锋一转,“只是,我有些好奇,你跟他究竟有何矛盾?”
“我也很无奈。”
萧晨双手一摊,耸了耸肩,“当时,我正在赶路,刚好碰到周沉渊驾着玄舰而来。
本以为就此擦肩而过,谁知道他与周福天追了上来,一言不合就开打。
我这人有个原则,一向是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;人若犯我,我必杀之!”
“呼……”
天玄圣主眉头微蹙,长长舒了口气,“这么说,你真的拥有一只大乘期灵宠?”
“按照你们的说法,那的确是,按照我的说法,那并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从未将她当成灵宠,她是我的道侣,我的战友,我们彼此信任,亲密无间。”
天玄圣主微露讶然,虽说人族与妖族结合古已有之,但亲耳所闻倒是颇为惊奇。
“都说妖族生性凶残,野性难驯,你一个元婴期,是如何驯服大乘期的?”
通常而言,妖兽修为越高,越难以驯服。尤其是大乘期妖兽,早已成为某个地域的王,绝不可能甘心沦为人族的灵宠!
萧晨摇了摇头,“所谓‘妖族生性凶残’之语,本就是一个谬论,混沌世界,万物生灵都有好有坏,岂可如此武断?”
“那倒是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,天玄圣主率先打破沉寂:
“你一来天玄星域,我天玄圣地接连陨落四位大乘期修士,真可谓是元气大伤。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难道不是?”
“这些蛀虫是最大的祸害,如果不及时拔掉,天玄圣地即使再辉煌,也是虚假的繁荣。
一个圣地的强大,绝不是靠着大乘期修士的数量,而是大敌来临之时,能上下一心,众志成城!”
“这话,本圣主赞同。”
天玄圣主微微颔首,旋即话锋一转,将话题转过,“你对圣子之位,可有想法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是你的真心话?”
“当然。”萧晨郑重其事地点点头。
“那是为何?”
天玄圣主深感诧异,天下的修士,都渴望进入圣地,能成为圣子更是多少人不敢奢望的梦想。
“我这人,生性散漫,喜欢游历天下。而圣子关乎圣地的未来,一举一动,都是焦点,得谨小慎微。
而且,要我将来统领一个圣地,将我困在一个星域,对我来说,是完全没法接受的事情。”
至于真正的目的,萧晨自然没有对他和盘托出,混沌不灭体终究过于敏感。
圣子是一个极其醒目的身份,很多场合都需要圣子出面。
尤其是紫霄星域、昊天星域已经成为自己的禁区,再抛头露面,无疑增加暴露的风险。
“你可要想清楚,那魔姬对你可是虎视眈眈,你身上还有她种下的印记。”
萧晨淡然一笑,却是毫不在意,“对我而言,这个世上有远比魔姬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天玄圣主看着他,自诩已经立于灵界之巅,他却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这个男子。
而对于萧晨来说,世上再没有什么能高过他的眼界。
与创世神面对面谈过话,还参悟过洪荒异宝【混沌碑】,修炼过混沌第一功法【混沌诀】。
左手搂过瑶光女帝,右手抱过赤月魔帝。
曾经令诸天万界痴迷的混沌第一魅魔“九尾妖狐”,时刻陪伴他左右。
“本圣主有个问题,不知道该不该问,或者说,我问了你可能不会回答。”
“圣主请问。”
“在周墨白的信件里,他曾提到过一个地方,名为【血炼遗地】,你去的也是那个地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