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,备用引线四百二十根,铅弹一千八百枚。”
账册被赵虎臣合上:“够打几轮?”
“只算一轮半,按何大人的吩咐。”
“那就少点火把,别让岸上看清船里有多少人。”
顺着舱梯下来的是何三省,脚边堆着刚拆下的木板。
赵虎臣迎上去:“外围三船的跳板接好了。”
“主船呢?”
“留着呢。”
“也接上,宽度再放大,把杂物全搬走。”
抬头的是赵虎臣:“给流寇留路?”
河段图被何三省翻开,拿笔圈出位置。
“河面空,船里的布置岸上看不见。登船的话,他们就得挤在跳板上。咱们修一条宽路给他们,省得人堵在河里。”
炮口被赵虎臣看了眼,抬手让军士把木箱搬走。
舱门边停着何三省:“弓箭手明日轮换,今晚暂时不许放箭。”
“若有人靠近岸上?”
“靠近就靠近。”
“上跳板的若有人?”
“让他走。”
舱缝被河风穿过,带来土坡上的粥香,也带来远处马蹄的回声。
三更前,李自成营帐里进来湿透的探子。
“闯王,开阔水面停着粮船,城里守军没出兵,河岸粥棚还在发米。”
帐帘被李自成掀开,接过湿布包裹的地图。
河面被探子指向。
“主船在中间,外头两列粮船围着,跳板全接好了,守军就在等人上船。”
地图上的水线被李自成盯着,手指敲了两下案面。
“城门被福王关上,兵被朝廷放在河上,何三省又把路铺好。”
往前一步的帐中头领说:“闯王,今夜动手?”
短刀被李自成拿起,刀尖落在主船位置。
“今夜三更,水头一批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