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卒用布裹住马蹄,伤兵咬住木片,队伍沿着沟底向关道移动。
行出五里后,后方的炮声忽然停了几息。
副将回头望去,南坡的火把已经到了土堡外墙下。
赵虎臣没有停步。
“继续走。谁敢回头,军法处置。”
不多时,罗敬山的炮位重新开火。
炮子落进南坡阵中,营地里烧起大片火焰。留守士卒趁着炮火杀出墙外,硬把冲上土堡的敌兵赶回沟中。
天边刚刚发白,建奴游骑便发现了水道里的脚印。
百余骑绕过西沟,顺着北坡追来。明军后队长枪不足,一旦被骑兵缠住,主队很快就会堵死在沟口。
赵虎臣正要调兵断后,土堡方向又响了一炮。
炮子砸在北坡窄路上,前面的数骑连人带马翻进沟里。
罗敬山已经把最后一门炮推上残墙,隔着数里轰击追兵。百余骑被迫散开,追势慢了下来。
副将握住刀柄,手背青筋突起。
“罗千总打的是实心弹。照这么打,炮药撑不到午时。”
赵虎臣扯下将旗,塞进马鞍下面。
“能扔的都扔了,直奔山海关。沿途关卡只换马,不停军。”
残部冲出水道。
身后的炮声越来越稀,最后只剩一门还在响。
赵虎臣没有回头。后队有人停下张望,他便拨马赶过去。
“走!罗敬山拿命换来的工夫,不能耗在这儿!”
同一时刻,紫禁城乾清宫内,朱敛正站在京畿沙盘前。
王承恩撞开殿门,冲到沙盘前跪下。
“皇爷,蓟镇急报!发现大股建奴骑兵,离京师不到三百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