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完了,大明的脊梁也跟着断在这儿。
“还有谁?”
殿中死寂。
朱敛望向都察院左副都御史。
“昨夜你家仆从去兵部侍郎府,三更才回,都谈了什么?”
左副都御史肩头绷紧,喉结滚动。
“臣……臣只是去议守城粮务的。”
“议个粮务要带二十个家丁?”
他抬手。
锦衣卫入内,捧上一叠供状。
几名官员暗中联络勋贵家丁,想趁早朝拥入宫门,请太后降旨,逼皇帝南撤。
殿里连喘气声都轻了。
兵部侍郎抬头:“陛下!臣等绝对没有逼宫的意思!”
朱敛把供状丢过去。
“忠心?真忠心备什么马?忠心把家眷送出城?忠心还让亲兵守东华门,就等朕点头出宫?”
兵部侍郎还想说话,锦衣卫按住他的肩。
朱敛说了三个字。
“扒朝服。”
当殿扯下朝服。乌纱滚到砖面上。
几名串联官员被拖去殿前广场,按在长凳上。
“杖五十。”
棍子落下去,兵部侍郎的喊冤声断了。
后面的字卡在喉咙里。血从中衣往外渗,顺着木凳边缘滴进砖缝。
百官站在檐下,没人敢挪半步。
给事中攥着袖里的折子,指尖发青。
他本来还想附议南撤,此刻只想把自己藏进柱影里,眼皮都不敢抬。
朱敛站在殿阶上,身上沾着烟灰。
左肩旧伤把衣料压出一块塌陷。
“朕再说一遍。”
风从广场卷过,带着血腥和木屑的气味往殿里钻。
“再言退的,杀无赦。江南的粮一定会到。”
没人应声。
他看的出来,那些低下去的头里,怨气压不住了。
散朝后朱敛回到御书房。
案上放着一封急报,封泥来自登莱。
拆开信封,目光扫过头一行,指尖停在纸边。
郑家运粮船队在渤海湾遭遇无旗战船拦截。
末尾还有一句。
敌船火炮齐备,来历不明,疑有内应。
朱敛把急报按在灯下。
火苗跳了跳,映的纸面发黄。
江南的粮不只是路远。
有人要它沉进海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