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洗了个澡,换了身睡衣。从中岛台上取了杯水,抓起一把今日份的药片,一口吞了。
药片滑过食道,灼烧的痛感让陈最禁不住喉结颤动,白皙的皮肤被月光照的透亮,颈边血管呈现诡异的冰蓝色裂纹。
落地窗外月光澹澹,陈最窝在客厅宽大冰冷的皮质沙发里沉沉睡去。
裴熵忙完公司事务,回到别墅进时,屋内一片漆黑。
他皱了皱眉头,禁不住转身向着地下室的门口走去。
只是在手搭上把手的一瞬,他似有所感,回头望了一眼客厅。
清冷的月光下,一道极不显眼的身形正蜷缩在沙发上。
裴熵换下拖鞋,赤脚轻轻走到沙发前,垂眸打量着陈最的睡颜。
夜色静静流淌过那人紧致的侧脸,顺着纤长白皙的脖颈,落在锁骨凹出的一小片颈窝中。
他如过去一样,睡的并不安稳。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,光洁的额前眉头微皱,薄唇微开,偶尔溢出一瞬不太舒服的低吟。
裴熵蹲下身,盯着陈最看了好久。似是想看透他究竟梦见了什么,才会如此不舒服?又或是睡在这沙发上,让他无法睡得安稳?
但……这都是他自找的!
裴熵站起身,毫不留情的回了自己的卧房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不多时,房门又被拉开。
裴熵阴沉着脸,提着一床被子,丢在了陈最身上。
转身又气鼓鼓地回了自己卧房。
黑寂的夜色中,陈最睁开眼。
抬手摸了摸身上盖着松软的薄被,迷迷糊糊地勾唇一笑。
他拉起被子埋头嗅了嗅,心里瞬间舒坦。
这软被中,都是裴熵信息素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