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中,陈最系着一个粉色碎花小围裙,笑盈盈地往自助餐台上添着新出锅的菜。
看到队员们出来,立刻热情地迎上前,“呦!被放出来了老弟们?看这霜打的样子,是被血虐了?”
众人:……
陈最上前一手搭上石罗森的脖颈,一手搂住白离的肩。
“两位快哭的小朋友,跟哥哥说说你们被谁虐了?回头哥给你们找回场子。”
石罗森和白离都是二队刚刚提上一队的新人。
正准备今年比赛好好展现自己实力,谁能想到现实把他们的自信敲得粉碎。
白离没心情打闹。他低头绕出陈最的胳膊,酷酷的神情里还透着点小傲娇:
“老大都不让你上机甲,你怎么给我们报仇?”
陈最笑着给他递了个餐盘,“别人的仇可以不报,但欺负我们家小酷O了,这仇不报不行!”
白离压着唇角撇开脸去,耳尖瞬间挂了绯色,心里却是暖暖的。
他作为一名omega,一路拼成职业联赛机甲师,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从前没有谁说过他受委屈了,可以帮他报仇,更没人在他失落时,还能这样哄他。
白离端着餐盘垂头装着不经意喃喃道:“你一个顶级单兵,去打一名治疗机甲不嫌掉价吗?”
陈最抬手揉了揉白离的脑袋,像个大哥哥似的哄道:“能掉多少价?一月3000的价?再说了,我不打他!我把他抓来,让你们打到消气为止,我给你们打辅助,如何?”
“你……愿意给我们打辅助?!”
白离闻言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陈最。
要知道,陈最可是联赛里出了名的“独狼”。他只打主攻,从不配合,更不可能给别人打辅助。
石罗森闻言赶紧摆手,“不行啊,最哥!你可不能再被罚!”
白离眼中的光又黯淡下去,他叹了口气,冷冷丢下一句“先保住你自己再说”,转身取餐食去了。
白离一走,陈最又将目光落在了比自己还高半头的石罗森身上。
他又抬手勾住石罗森的肩膀,“被人虐成这样,你忍得了?”
石罗森抿了抿唇,小声回道:“忍不了一点啊!不过,最哥……”
“打住!”陈最拍了拍他肩头,将人夹着脑袋勾到一边人少的地方。“你不说,我不说,没人知道我偷上虚拟舱。一会给我留个你们的训练ID,午休时我加你们。”
说罢,陈最收回手,对着石罗森弯眼一笑,溜达着走了。
石罗森看着陈最离开的背影,抬手挠了挠脖颈,心跳都亢奋了几度。
眼底闪烁着兴奋的亮光,尽是对午后“复仇”的期待。
裴熵忙完公司的一个生意洽谈赶回基地时,餐厅已经开始收敛餐具了。
他进门就看见一道纤瘦的身影,正围着一个粉色碎花围裙,在餐厅中一边哼着歌,一边端着一摞用过的餐盘。
头后狼尾碎发翘起的一撮呆毛,还随着主人的身形愉悦地左右摇摆。
裴熵站在门口静静打量了陈最片刻,那人还是那么没心没肺。让他端盘子洗碗,他也一样做的开心。
陈最自然是开心的。
因为他赶着收拾完餐厅,就能去维修间偷偷上虚拟舱虐菜了!
新规则调整后,他对“治疗”位置十分感兴趣。
毕竟“机甲设计与武器开发”才是他在军校时主修的专业。他那会的多项记录,至今都没有学员能打破。
当初跟裴熵计划毕业后组建KGD战队,也是为了给将来的机甲公司铺路。
他们的最终目标,可是要打造星际最牛逼的机甲公司!
只是,这些设想他都没来得及参与,就撂摊子跑路了。
图留裴熵一副肩膀,扛起他们两人曾经的梦想。
陈最一想到裴熵,又禁不住叹了口气。转头望向门口时,正对上一双沉静而深邃的眼眸。
“裴熵?”
陈最一秒换脸,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前。
他抽下肩膀上装样子用的白毛巾,给裴熵擦了擦座椅。
“裴老板吃了吗?快请坐!”
裴熵淡淡扫了陈最一眼,清冷的眼眸里不带一丝波澜。
其实他不想给陈最献殷勤的机会,本打算转身离开。
却听陈最又道:“我给你留了饭。还在蒸箱里热着,你等等,我去端来。”
不等裴熵拒绝,陈最已经转身愉悦地跑走了。
不多时,那人端着一个托盘回来。
托盘上三个盖碗菜,一碗米饭,一碗汤。
裴熵冷“哼”一声,一句“不吃”还没说出口,视线便扫见陈最手背上贴的一大片防水创可贴。
他眉头一皱冷声问道:“手怎么了?”
陈最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手,大咧咧笑着,“嗐,对厨房一些器具不熟悉,被蒸盘烫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