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熵往这里一坐,这顿饭就吃沉默了。
饭后,裴熵开车带着陈最回了别墅。
夜色浓稠,两人一路无言。
临到家门口,裴熵停稳车才忽然转头,对陈最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“专心打比赛,尽量减少不必要社交。”
陈最回望着裴熵,一头雾水。
“比如?”
裴熵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瓶alpha信息素遮盖剂,塞进陈最手里。
“把你信息素遮一遮。”
陈最看着手里的遮盖剂都懵了。
“我信息素又没乱释放,为啥还得喷这东西?”
裴熵解开身上安全带,忽然倾身凑近陈最。
陈最瞬间怔住,他看着距离自己鼻尖不足一拳距离的帅脸,只觉得心跳都快骤停了。
靠!自己怎么总感觉跟裴熵之间过分亲密了?
真是自己弯了,看谁都弯!
陈最提着气,扫了一眼裴熵那性感的薄唇,小心翼翼问道:“你……在干嘛?”
裴熵稍稍偏头,往陈最脖颈间嗅闻了一下,平静地道:“你信息素容易干扰到别人,需要遮蔽。”
说罢,起身开门下车。
陈最呆愣愣保持原状反应了一会。
“靠!我特么干扰谁了?!”
裴熵今日没去公司,攒下的事务很多。
陈最洗完澡路过书房时,裴熵还在屋内专注地处理着一沓文件。
书桌上橘黄色的灯光,勾着着他俊逸的侧颜。眉头微凝,全神贯注研读文件的样子,让他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魅力。
陈最透过巴掌大的门缝,静静欣赏着屋内人。
忽然,书房中传出裴熵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陈最身子一抖,有种偷窥被抓包的感觉。他禁不住后退两步,转身便要离开。
却听裴熵又道:“陈最,陪我一会。”
陈最只觉得自己的脚似是被使了咒术,不受他大脑意识控制。自动转了个方向,走进了书房。
裴熵很少对他提要求,所以每次提了,陈最就拒绝不了。
他走到宽大的书桌前,裴熵已经起身搬来一把椅子,将自己原本坐着的老板椅推了过来。
裴熵拍了拍座椅,“坐。”
陈最拢了拢身上的家居服,坐进舒适的老板椅中,偏头笑望着裴熵。
“不怕我看到你的商业机密?”
裴熵微勾唇角,“想看就看。”继续专注处理公文。
陈最很喜欢看裴熵专注的神情。
只懒散地仰靠在老板椅中,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裴熵。
片刻后,也将自己的光脑调到光板上,开始设计他跟裴熵的配合打法。
寂静的夜,温柔地光。
两人并肩伏案,忙碌着各自的工作,氛围仿佛回到了他们在军校的五年同窗时光。
安心,恬静,充实。
裴熵忙完工作时,已是深夜。他丢下手中的笔,收敛了文件。
侧头看了看陈最罗列的数据与设计图。
“陈最。”裴熵说:“休息吧。”
陈最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马上好。”
他嘴上说着,思绪却还沉浸在数据中,手中的笔还在纸上飞舞。
裴熵看了眼陈最微皱的眉头,便知他现在正在研究一个重要的数据。
裴熵没有再打搅他,轻轻起身走出书房,回了主卧洗漱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最算完最后一个数据,才开心地丢下手中的笔,伸了个懒腰。
“大功告成!”
他仰靠在座椅中,瞄着桌上放着的一沓公文。
裴熵对他还真是不设防,公司里的重要文件就这样摆在桌上,一点都不怕他翻看。
陈最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设计图,也光明正大的摆在了桌上。
起身关了台灯,回了自己的地下室。
也不知是不是别墅靠近湖边的原因,地下室一到晚上还是有些阴冷。
陈最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每天要吃的大把药片,丢进嘴里干嚼着吞了下去。
满口苦味让他禁不住干呕了一下。
他不喜欢用水吞咽,因为药片太多,他需要喝好多水才能咽下。
有些大些的药片咽不下去时,还会将咽喉硌出血。
陈最看着药箱中所剩不多的药量,叹了口气。
“又该买药了。”
可是他没有钱。
陈最蹲在床边,托着下巴陷入深思。
以前在NA,他可以去打地下黑赛,独自去污染区挖矿卖晶石,还能帮人定制S级零件。
所以他才能在短短五年内,凑齐巨额违约金,与NA解除了10年合同。
可如今,他不能再用这些方法。
因为裴熵刚跟他签了《终身